「其實大家都知道,心照不宣罷了,廢除修為逐出師門,和要了命有什麼區別,一旦出了這個門,澍清就是魔族那邊的人,是叛徒,就算妄虛宗不殺他,仙門其他弟子也會殺,更何況魔族那邊會不會護著他還得另說,說不定就連魔族也想殺他呢。」
「是啊,畢竟仙門弟子,手上都沾過魔族的血,他們不會放過澍清的。」
「澍清師兄怎麼就拎不清呢,說幾句梁郁的不是,和掌門認個錯不行嗎?何至於此啊。」
「梁郁都成魔族了,他幫不幫他說話又有什麼用,還不如管好自己呢。」
只是圓台上的人似乎鐵了心不肯認錯不肯服軟,那化神期的靈力眨眼已至他眼前。
「澍清」閉上眼睛,等著疼痛降臨。
只是幾個呼吸後,周遭一片寂靜,若不是耳邊還能聽到風聲,他幾乎要以為,自己是不是因為被廢修為,疼得連耳朵都聾了。
想像中的疼痛並沒有降臨到他的身上,時容與操控著「澍清」緩緩睜開眼睛,只見一抹黑影擋在他的身前,高大的身軀將日光遮擋,也將那化神期的一掌盡數抵擋。
好半天,周圍才有了反應。
「是梁師……不,是梁郁!!!」
「他居然敢單槍匹馬的闖上妄虛宗?!」
「他這是……擋住了掌門化神期的一掌嗎?天哪,梁郁現在是什麼修為啊?」
「我記得他之前連結丹都沒結吧……這修魔修得如此之快,恐怕在妄虛宗的時候就開始修了吧?難怪遲遲結不了丹。」
梁郁周身的氣壓沉得讓人喘不上氣來,他背對著師兄,神色陰沉的望著不遠處的晏誨,以及……坐著的時容與。
手中墜霄劍不同以往的銀光冷冽,劍身纏了一層魔氣,紅與黑交織著,讓人不敢直視。
他師兄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這些人,為什麼要這樣對他師兄?!
這些所謂的仙門,為了與魔族為敵,連自己的弟子都不放在心上,想殺就殺,想廢就廢,哪裡有半點情誼?
真是可笑至極!
梁郁轉身,卻不敢與師兄對視,自從上次在滄海一別,他魔族身份暴露,他便不敢看師兄的眼睛。
他怕從那雙滿是溫和的眼眸中看見濃濃的失望。
他抬起墜霄劍斬斷「澍清」腕上的鏈子,垂眸看著對方有些破了皮的手腕,忍不住抬手想去給他揉,可是手停在半空中,頓了頓,最終又放下。
如今的他,又有什麼資格?
「怎麼不揉?我手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