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郁眯起眼眸,全身的魔氣傾瀉而出,強大的魔力直直撞上那落下的驚雷,兩股法力碰撞在一起,將晏誨的結界都震裂了,周圍的弟子被兩股碰撞著的力量掃了出去,狠狠摔在地上,更外面的弟子甚至被掃下了四合峰。
不遠處的晏誨緊緊皺起了眉頭,抬手運起靈力,抵擋住一陣又一陣掃過來的法力,這兩道力量,竟讓他也顯些招架不住,方石儀和莫霖見狀,也抬手築起結界,將時容與護在後面。
靈力與驚雷的電光將所有人的視線都剝奪,魔氣又將一切事物都隱秘,天地間好似被分割開來,一般光明一半黑暗,只是沒人能看清眼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只是最終,還未徹底煉化魔種的梁郁,終究還是沒能敵過帶著上古神力量的半步飛升所畫的陣法所疊加的威力,魔氣被擊散,那驚雷沒了阻擋,直直朝著梁郁落下。
梁郁吐出一口鮮血,陰鷙的眼瞳中看著那道銀光逐漸將他的視線全部遮擋。
他倒在陣法中央,等著劇痛來襲,也等著魂飛魄散就此湮滅。
只是下一秒,他的雙眸猛的睜大,血絲攀爬上他的眼球,將他的眼瞳占據。
梁郁在感受到那抹如雪般清冷又輕薄的身軀壓在他身上時,恐懼感遍布全身,他幾乎停止了呼吸與心跳,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第40章
「師……兄……」
梁郁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可他的聲音仍舊沒能正常發出來,喊出來的也不過是氣音。
他感受到自己的下頜與脖頸間被鮮血浸染,身上的人怎麼也止不住口中噴涌的鮮血,盡數吐在了他的身上。
那血那樣燙,幾乎要將他灼傷,幾乎要將他的脖頸扼住,他難以呼吸,也說不出話。
可他仍舊能清晰的感受到時容與逐漸微弱的心跳。
師兄替他擋了化神期的驚雷……
梁郁瞠目欲裂。
他緊緊抱住身上的人,身體不自覺的發抖:「師兄……你別嚇我,你……」
時容與吐了很多血,將梁郁的衣袍全都染髒了,自己的身上也全是殷紅,雪白的衣袍快看不出原本的純潔了。
可他像是渾然不在意似的,好不容易吐完了血,卻沒什麼力氣從梁郁身上爬起來,整個人重的很,他一點也不想動,就想這麼靠在對方的身上。
梁郁沒聽到時容與說話,心中的恐懼更甚,他運起體內的魔力,要替時容與治傷,可魔力與靈力相衝,他根本……不能替師兄治傷。
誰來救救他師兄……誰,誰都可以……
他抬眸在整個廣場上掃了一圈,喉結微動,他們這些人,巴不得他死,也巴不得他師兄死,今日本來就是要將他師兄逼到絕路,怎麼會出手相救……
他眼底的光一點點散去。
梁鬱閉了閉眼,眼中儘是酸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