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那般恨時容與,每次被時容與折磨,他都想著遲早有一日他會殺了對方。
可如今他真的把人逼死了,所有人卻來跟他說,他不能殺時容與。
為什麼?憑什麼?
時容與那樣對待他,甚至殺了他師兄,他有什麼不能殺的?!
嵐雪的眉心緩緩擰在了一起:「你這樣,我都不知道時容與到底是為了什麼了。」
梁鬱閉了閉眼,又是這樣……
他有些煩躁地開口:「他為了什麼?做了什麼?能不能說清楚?」
嵐雪搖了搖頭:「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啊,畢竟我只在滄海見過你們,但那個時候,時容與分出個傀儡跟著你,滄海兇險,寧可分出神識也要護你周全,我以為你們感情挺好的呢。」
「不過當時我在海底看到他和傀儡一起出現,卻暗示我不要說破,我還在想,可能是他身為師尊要面子,不想在你面前失了威嚴,別彆扭扭的,還笑了他呢。」
「可現在你告訴我,你把他殺了,真讓我看不懂了,你如此痛恨他,他知道嗎?若是知道,還要分出神識護你?不過這樣確實更加說得通他不讓我說破這事了。」
梁郁看著嵐雪,起身緩步走到他面前,咬著牙問:「你那個時候,就知道我師兄只是時容與的傀儡?」
嵐雪點頭,他看著氣息逐漸紊亂的梁郁,能感受到對方在失控邊緣:「是啊,神識注入傀儡之中,兩人的氣息一模一樣,自然是同一個人。」
「轟」的一聲,仿佛將梁郁腦海里的什麼東西炸了開來。
兩個人的氣息一模一樣……
時容與,和澍清的氣息……
他從前只以為,師兄和時容與一起修煉,閉關四年,又是一樣的功法道途,氣息相同也並未有什麼奇怪,可當這麼多的相同放在他面前,他……
他想起在滄海秘境那天,他當著時容與的面,說要殺了對方,可時容與只是淡淡的回了他一句:「好啊」。
時容與,你什麼都知道,卻把我耍的團團轉,最後又讓我殺了你,究竟是為了什麼?
為了折磨我嗎?
梁郁緊緊攥著拳頭,良久才問:「你找他做什麼?」
嵐雪嘆息:「我想知道他體內的東西的下落,可惜他死了,屍身在何處?我可以看看嗎?說不定還能找到些線索。」
梁郁聞言,垂了眼眸,將眼底的那一抹痛色掩下:「沒有屍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