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容與垂了垂眸,道:「那你快走吧,再不走,等魔族把你抓回去嗎?」
小弟子猶豫了一下:「那你呢,你怎麼辦?」
時容與失笑,難為對方這時候了,還想著他呢。
「我不會有事的,更何況你現在也救不了我,或許請到華雪聖君,你就能救我了。」
小弟子聞言,用力點頭:「你說得對!我這就去!」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又回頭多看了時容與一眼,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時容與在他身後,一道靈力悄無聲息地打入了對方體內。
那道靈力不會對那名弟子做什麼,只是能感知到華雪聖君的所在之處。只是很快,時容與又在那弟子體內察覺到另外一道熟悉的靈力。
是晏誨。
晏誨想借這個小弟子,給木清霜傳遞的消息,應該不是讓他來救人吧。
時容與的靈力在那小弟子體內,不動聲色的抹掉了晏誨的靈力。
他收回了目光,重新給自己倒上茶,繼續望著窗外。
梁郁安排好一切,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時容與望向窗外的模樣。
那人坐在那裡,似乎分外孤獨,又似乎不屬於這裡,一心想著離開這裡,遠方才是他想去的地方,好似那身上的鎖鏈一解開,他就會毫不猶豫的離開。
事實上,梁郁也明白,時容與會這麼做的。
可是一想到時容與只想著離開他,無時無刻都在想這個,他的心就落不到實處,如同浮木漂在塵世間。
他掩去眼底的落寞,大步朝著時容與走了過去:「容容,在想什麼?」
時容與看著梁郁走到他對面坐下,兀自給自己倒了杯茶,也沒多說什麼,只道:「院子裡的景很好看。」
梁郁順著時容與的目光望了過去,就見寢宮的窗子對出去,恰好便是鋪滿雪的院落,時容與層在那裡挨了他一劍,倒在雪地里任由鮮血流淌,染紅了大片的白雪,那人仿佛躺在曼珠沙華的中央。
梁郁眸光一顫,起身走到時容與的身後,抬手捂住了那人的眼睛:「別看了。」
時容與不明就裡:「為什麼?我看個風景,尊主大人也要管嗎?」
這掌控欲有些過頭了吧?
梁郁感受著掌心睫毛不停地煽動,那種癢直達心底,他抿唇道:「別叫我尊主大人。」
時容與轉頭看他:「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梁郁,你又發什麼瘋?」
梁郁掌心落了空,只能收回手,卻又不甘心,指尖撥開了時容與的衣襟,探了進去,在細膩的皮膚上細細摩挲著:「容容剛才,見到那個蓬萊弟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