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傅深的事是假的,但別人不知道。他擔心鄭秋宜跟傅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雖說傅深那傢伙能屈能伸,可這件事到底因他而起,傅深要是受到無妄之災,他愧疚難安。
而且,這種狗血劇情發生在自己身上,總覺得怪怪的。
一頓飯在母子倆胡思亂想中結束。
鄭秋宜默默記住唐舟伸筷比較多的菜餚,正色道:「你真喜歡他?」
唐舟抬起眼睫,淺棕色瞳仁琉璃般剔透,卻深藏幾分不耐。
「您到底跟他說了什麼?」
鄭秋宜實話實說,「讓他離開你。」
唐舟:「……」還真是這種八點檔狗血劇情。
可憐的傅深。
「但是他沒同意,」鄭秋宜又道,「他對你倒有幾分真心。」
她瞧得出來,那個叫傅深的男生,在提到唐舟的時候,眼神確實不一樣。
當然,不排除對方演技出色。
唐舟差點笑出來。
真心?傅深不過是看中他的投資款罷了,哪裡來的真心?
他面無表情道:「希望您以後不要做這些事。」
見到他這態度,鄭秋宜下意識有些退縮,但一想到今天的目的,便又鼓起勇氣,道:「我就想問一句,你要不要唐家?」
唐舟詫異。
這位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沒有多少存在感的母親,現在正用一種近乎溫柔的眼神期待地注視著自己。
是錯覺吧,他想。
即便在夢裡,他為救唐家身無分文時,得到的也只是鄭秋宜的冷眼相待。
那種被所有親人拋棄的滋味,唐舟並不想嘗試第二次。
潛藏內心的委屈一股腦兒化為戾氣,他話中帶刺道:「您既然從沒管過我,現在又何必多問?」
青年眼眶微紅,質問的語氣聽起來強硬,卻讓人心裡發酸。
鄭秋宜心臟猶如針刺般,泛起綿綿密密的疼意,差點落下淚來。
在她厭惡唐家的同時,她自己又好到哪裡去?她把那么小的孩子扔在那個冷血的宅子裡,又是多麼狠心?
這一瞬間,鄭秋宜是真的悔恨。
她揉了揉眼眶,啞聲道:「你想要,我替你爭;你不想要,我也無所謂了。」
唐舟聽出她後半句話的倦怠,心下一驚,「什麼意思?」
鄭秋宜笑了笑,換了一個話題:「你是只喜歡男孩子嗎?」
唐舟扭頭看茶杯。
他男孩沒喜歡過,女孩也沒喜歡過,自己都不知道,哪裡能回答得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