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凝視他半晌,垂眸低聲道:「沒有。我先去廚房。」
所以,所謂的柏拉圖有了解釋。因為感動,唐舟答應和他在一起;也因為感動,唐舟只願意柏拉圖式戀愛。
傅深心裡泛澀,不捨得質問唐舟,卻又無法做到正常面對唐舟,只好借廚房事務逃離這裡。
是他想得太簡單了。
他不過是個小山村里出來的窮學生,哪裡值得唐舟喜歡?
傅深明顯逃避的肢體語言,唐舟不是看不懂。
可唐舟不是沒脾氣的,讓他丟掉臉面去哄對方,他暫時做不到。更何況他根本就不明白傅深是怎麼了。
他坐在客廳沙發上,廚房裡不斷傳出的動靜讓他心煩意亂。
唐舟一會兒想著傅深情緒怎麼說變就變,一會兒想著傅深一個人做那麼多菜一定會很辛苦,指甲不自主地在掌心掐來掐去,留下一道道印痕。
最終還是心疼占了上風,正要起身去廚房,突然一聲痛哼傳來,唐舟心一緊,連忙快步走過去。
傅深右手握著左手食指,放在水龍頭下沖洗,殷紅的血液被清水沖淡,化為一道道粉色的細流。
他好似感覺不到痛,神色相當冷靜。
唐舟皺眉將水關掉,握住他手腕,「家裡有藥箱,給你包紮下。」
傅深悶不做聲,隨他來到客廳坐下,見他慌亂地跑來跑去找藥箱,心中的鬱氣漸漸散了許多。
這樣的唐舟讓他想到籃球賽那次。
——唐舟因為他摔倒,直接失態站起。
和現在慌忙取藥箱的青年沒什麼不同。
被刀切開的傷口泛著刺痛,傅深卻覺得這一刀劃得好。
是他太過患得患失。
從昨天到現在,他仿佛一直踩在懸崖上,稍不注意就會一腳踏空跌得粉身碎骨。
他是興奮的,也是不安的。
剛才得知唐舟是因貓咪玩偶才去深藍,傅深一瞬間想岔了。
可不管怎麼說,唐舟對他的擔心不是假的。
這樣就夠了。
唐舟找到藥箱,噠噠噠跑過來,半蹲在傅深面前,用棉簽蘸了藥水,溫柔托住傅深食指,輕輕塗抹上去。
「很疼吧。」他低眉問道。
長翹的睫毛遮住眸底的擔憂,傅深卻聽出他話里的自責與愧疚。
手上的傷口不深,不過劃破了表皮,只是流的血看著嚇人而已。
他凝視唐舟秀氣的鼻尖,「不疼。」
唐舟給他塗完,又替他貼上創可貼,抬起頭,眼眶紅紅道:「別做飯了。以後都別做。」
他剛才給傅深包紮的時候,仔仔細細看過傅深的手。
比起那張帥臉,傅深的手真算不上好看。雖然指骨修長,但手掌皮膚粗糙,手背有些地方還有些細小的淺淡的傷痕。
讓人看得揪心。
傅深心裡熨帖,唇角含笑道:「那不行,我想給你做飯。」
唐舟瞪他,「你都受傷了!」
「小傷不礙事。」英俊男生俯身靠近唐舟,「剛才很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