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父之仇……或許,也是解脫。
「我終於發現了一件我能為江爻做的事情——我至少可以幫他料理死人的屍體。」
在場三人與父親的關係都算不上好,如洛雲升和容淵養這樣的心里更對「父親」這個角色存了些恨意,親手弒父可能做不到,但如果父親死了大抵會心中竊喜。
三人一瞬共情相互帶入,就連洛雲升也覺得柳雲嵐能幫江爻處理好屍體算他還有點用處。
「是吧?」
「我也不是完全一無是處。」
「所以後來我辭去官身,與他去了很多地方,我們習武、週遊國境,殺了許多作惡的人,我負責收屍。」
「我們倆的才學加在一起,或許他七我三,創出了這『第一名士』的稱號,柳家捨不得放棄這名聲,只能給我們提供更多的錢財,行更多的方便——哪怕他們知道我可能是個敢於弒父的兇徒,也知道江爻還活著。」
「但死的不是自己,他們心存僥倖。」
「所以,」柳雲嵐從袖中拿出一個一封奏本,親手遞給容淵:「王爺若是哪天不高興,折上之人可以挑幾個出來殺一殺,權當日行一善、日尋一樂。」
有被震驚到的洛雲升:「……」在容淵的示意下收下了摺子。
「當然,殺人者仁恆殺之,這點道理我們也是懂的。」
「比起親自動手,乘風散是更好的選擇。」
「懦弱者沉迷於此,在我見山雅集醉生夢死。」
「斂金聚財,再散出去救濟那些當得救的人。」
「當得救的人……你們自己倒是當起了救主。」
容淵不置可否,洛雲升倒是能理解柳雲嵐的心情,行善便是如此,能挑著自己想救的人救,已是大善。
但乘風散始終不是該拿出來用的東西。
哪怕毒性也就比菸草強一些,也不該拿出來迷惑大眾。
大抵是看出洛雲升心中所想,柳雲嵐低笑一聲:「乘風散的藥方我這裡沒有,但如果靜桓君想要,也不是不行。」
這似乎才是柳雲嵐今日來的真正目的。
「江爻活不了多久,或許今晚,或許明日。藥方在他手里,如果他願意給你,你會擁有一個屬於你自己的見山雅集,如果他不願……這藥方也會隨他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