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朗的聲音驅散了夢境帶來的冰涼粘稠的感覺,杜葉青也笑了起來:「你們有心了,那,待會見。」
掛了電話,杜葉青閉目養神了一會,嚼了一片口香糖提神。他去法國的這一個半月,陳墨一直都怪怪的,先是送機沒有來,然後總是說自己很忙,緊接著又消失了好幾天,再聯繫上的時候,陳羽說他出了車禍進了醫院……不知道這算不算他們兩人之間的默契,雖然陳墨一直能給他完美的解釋,但是他心裏面老是有一個解不開的結,覺得陳墨在瞞著他什麼。
前段時間忙得馬不停蹄,也沒有時間追究陳墨到底在搞什麼名堂。這一個星期戲份稍微輕一點,他正想著抽出時間回來一趟的時候就接到了陳墨助理的電話,跟他說,陳墨終於出院了,我們偷偷給他辦了一個慶祝宴會,您有沒有時間回來一趟給他一個驚喜?這個提議倒剛好合了杜葉青的心意,連好好的一覺都沒睡,拍完最重的戲份之後直接從劇組去了機場,連夜飛了回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疲憊和那個夢的原因,想到接下來的半小時之後就能見到陳墨,他心裡卻一點高興的情緒都沒有,在車上無聊地刷了半小時手機,到了目的地之後隨手整理了一下頭髮,給了車費下了車。
地方比想像中的要偏,咖啡店卻非常有格調。整個咖啡館幾乎是被擁簇在綠植之中,光是看著就給人愉悅之感。杜葉青看了一眼被藤蔓纏繞的「綠蘿咖啡」四個字,確定自己沒有找錯地方,摘下口罩墨鏡,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個時候的陳墨已經在綠蘿咖啡館坐了有一會了,不知道父親是不是把整個咖啡館包了下來,這麼好的天氣裡面店裡竟然一個客人都沒有,除了服務員,只有兩個總公司的人坐在他對面的那個桌子上,光明正大地監視著他。
陳墨對面坐著一個女人,就是陳父給他找來的「相親對象」。真人比照片上要更漂亮一點,應該是精心打扮過,眼鏡換成了隱形,直發有些慵懶地盤了起來,臉上化了得體的淡妝,穿的衣服也恰到好處。只是陳墨對她半點興趣都沒有,甚至到現在還沒有記住她叫什麼名字,心不在焉地輕輕攪著自己杯子裡的咖啡,想著這個時候青哥在做些什麼,會不會還在背劇本……
「陳先生?」女人輕輕喚道,「你走神了哦。」
陳墨回過神來,沒什麼誠意地說了一聲「抱歉」,女人臉上還是那副大家閨秀一樣的微笑,道:「陳先生看起來對我沒什麼興趣呢。」
陳墨微微挑眉,看著她沒有說話。女人湊近了一點,單手撐著自己的下巴,另一隻手輕輕放在了他手上。陳墨的手往後抽,被她拉住了。
「我收到了你哥哥發過來的郵件,」女人輕聲道,「我們合作吧,我不想結婚,只想回美國工作,家裡人不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