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的注意力成功地被吸引回了她身上,感興趣地笑了笑,道:「抱歉,你的名字是?」
「歐陽羚,羚羊的羚。」她拉起陳墨的手,放在了唇邊,「和我訂婚你不會虧的。」
陳墨的手被她拉著,腦中瞬間閃過很多念頭。他和陳父實力的差距、陳羽對他的暗示、和青哥的法國之約……所有的這些閃電一樣划過,理智比大腦更快一步得出了結論。陳父已經開始對付杜葉青,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想要保護青哥最好的辦法只有一個,從他身邊遠遠地離開。
陳墨胸口悶悶的,舌根有些發苦,心臟卻像麻木了一樣沒什麼知覺,臉上甚至還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只有聲音發沉,道:「我考慮一下。」
歐陽羚沒有鬆開他的手,眼睛裡浮現出一絲同情:「你的手好涼。」
陳墨這時候心跳毫無徵兆地漏了一拍,沒有聽清楚她在說什麼,莫名其妙開始心悸了起來。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嗡嗡地震動,他像是受了驚把手抽了出來,一把抓住手機,心神不寧地在屏幕上看到了簡訊提醒,來信人杜葉青,內容……空白。
空無一人的咖啡館裡傳來了腳步聲,從二樓的樓梯處開始,一步一步敲在陳墨的心上。他看到歐陽羚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後,臉上一片茫然,嘴唇微微開合,似乎問了一聲「您是」。腳步聲停在陳墨的身後,他想回頭又不敢回頭,感覺到有一隻手輕輕地落在肩膀上,熟悉的溫度把他一點點凍了起來……
頭頂的聲音很平靜,他從裡面聽出了幾乎無法察覺的顫抖和疲憊,落在心上如同千斤重,壓得他喘不過氣來:「打擾二位約會,我和陳先生有兩句話想說。」
陳墨大吸一口氣,像是從幻覺裡面醒過來了,伸手死死地抓住自己肩膀上的那一隻手,突然從椅子裡面站了起來。椅子和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音,他對上了一雙魂牽夢繞了一個多月的眼睛。杜葉青臉上在笑,眼睛裡卻一片幽深,化成一把尖刀扎進了陳墨的胸膛里。
陳墨死死地盯著他的臉,一半的大腦叫囂著他為什麼又變瘦了,臉色為什麼這麼蒼白,眼睛下面為什麼有這麼深的黑眼圈,想要把他狠狠地摟進懷裡面,不管不顧地帶著他從這裡逃出去;另一半的大腦機器般冷靜地運轉著,為什麼青哥會突然出現在這裡,是誰把他相親的時間地點泄露了出去?世界上不可能有這麼巧的事情,父親特地派人過來監視他,除了父親也沒有人可以導演出這一場戲,他這是在逼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威脅他做出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