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衛凌就被溫酌給抱出來了。
他用胳膊肘輕微一碰,車門就關了回去,衛凌就這麼被他抱出了車庫,來到了門口。
「你看,我就說橫抱著不方便吧,你怎麼掏鑰匙……」
溫酌身體前傾,他的耳朵幾乎從衛凌的鼻尖上蹭過,門自動就開了。
多半是虹膜識別吧……
「現在誰家還用鑰匙嗎?」
溫酌反問,衛凌無言以對。
他真是一覺醒來,就變成了一個跟科技還有時代脫軌的老古董。
溫酌脫掉了鞋子,光著腳抱著衛凌走進了客廳,將他放在了沙發上。
燈也是自動打開的,當整個客廳明亮起來,衛凌才發覺這裡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森冷。
地面上是鵝黃色的絨毛地毯,所有的家具都沒有稜角,沙發上還有兩個大靠墊,客廳那一整面的落地窗用的是柔紗質地的窗簾,輕微的星光從紗幔間透露出來。
溫酌明明說自己不怎麼回來住的,但是光看這個客廳,竟然很有生活氣息,而且柔軟而溫暖。
「你是想要先泡個澡,還是先吃飯?」
溫酌就坐在身邊問他。
「先泡澡吧……」衛凌低下頭來,他的身上還穿著那身病號服。
這一天,真的是他經歷過的最驚心動魄的一天了。
他目睹了那麼多的死亡,葉語差一點為他戰死,他差一點從高處墜落下去,他飛越了舊城也見到了新城,還有傳說中的聯合控制中心。
可是,當溫酌坐在他的身邊問他「先泡澡,還是先吃飯」,他才有一種回到了現實,自己是真正活著的感覺。
「你在這裡坐著,我去給你放水。」
「嗯。對了,來的匆忙,是不是要跟我爸媽說把我的衣服送過來?」
「不用,我這裡都有。一會兒吃完飯,你和容阿姨還有衛叔叔打個電話報平安吧。」
「哦,好。」
溫酌一上樓,衛凌四下打量了一下,對新的環境充滿了好奇。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緩慢地挪動自己的身體,腳尖碰到了地面,然後一點一點地站了起來。
還沒欣喜超過一步,他就身體一軟趴了下去。
本來還以為會狠狠磕在茶几上,砸出個大包來,但是撞上去才發覺不疼,茶几的邊緣都包了邊。
衛凌咬著牙,坐了起來。
他就是再傻,也明白這地毯也好,這些家具也好,都是溫酌特地為他準備的。
他一直都知道溫酌是個細緻入微的人,但這種細膩只用於學術,不會用在任何人的身上。
「沒摔著吧?」
溫酌從樓梯上快步走了下來,一把又將他抱了起來。
「沒有!沒有!這裡又是地毯又是包邊的,就是想自殺都撞不死啊……」
「你胡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