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酌的聲音忽然冷了下去,目光仿佛在輕微的顫抖。
「……我不胡說了!我下次再也不胡說了!我只是想謝謝你……這裡的一切肯定不是今天臨時布置的,對吧?」
溫酌沒有說話,而是抱著衛凌上了樓,進去了主臥的浴室。
潔白無瑕的浴缸里已經放好了水,溫酌將衛凌放在了浴池邊,然後給他解開病號服的扣子。
「等等!這個衣服我自己脫!」
「好。」溫酌也沒有強求,就站在他的面前低著頭看他,「解扣子能鍛鍊你手指的靈活度。」
不愧是實用主義的溫酌啊。
衛凌哭笑不得地捏著自己的扣子,明明從前自己能輕鬆做好的事情,花了五分鐘了,第一粒扣子還沒解開,而溫酌就這樣安靜地看著衛凌解扣子。
「算了……你幫我吧……」
衛凌的後背已經被熱水熏出了一身汗,再這樣下去,水都涼透了,他第一粒扣子都還沒解開呢。
「嗯。」溫酌低下了身,靠向衛凌。
扣子很輕鬆地就解開了,當解開到第三粒的時候,溫酌的氣息掠過他的皮膚,明明若有若無,卻透露出一種強勢。
衛凌顫了一下,差一點就向後栽進水裡,卻被溫酌一把摟了回來。
僅僅一瞥而已,溫酌冷淡的眸子裡仿佛盛著流動的火,衛凌一個瑟縮,但卻無法離開對方的懷抱。
「褲子我自己脫!自己脫!」
「你是不是忘了,我給你換了三個月的尿不濕。」
溫酌是貼在衛凌的耳邊說的。
「我要我媽……」
「如果你要容阿姨來伺候你洗澡,她連腰都會直不起來。」
言下之意就是「你忍心嗎?你這個不孝子。」
好吧,我在溫酌面前就是個孩子!
他不但給我換過尿不濕,還給我洗過頭,還救過我的命!
當衛凌認命了之後,一切就很好辦了。
溫酌把那條皺巴巴的病號褲扔在了地上,把衛凌放進了水裡。
熱水沒過膝蓋的時候,衛凌皺起了眉頭。
「嘶……」
「今天摔傷了膝蓋和小腿吧?一會兒給你上藥。」
溫酌側坐在浴缸邊說。
「那個……你可以去休息一下了,我泡個澡不會……」
「你會睡著,然後滑進水裡,成為第一個洗澡時候淹死的高級研究員。」
「好吧,你說的很有道理。」
衛凌偷偷瞥了溫酌一眼,雖然他確定自己這一瞥,溫酌肯定是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