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準備好!」
「給你十秒鐘。」
「一百秒也沒用啊!」
溫酌側過臉,低著頭想了想。
「那就這樣吧。」
「那就怎樣?」
溫小酒!你給學生上課的時候也沒說話這麼不清不楚啊!
溫酌走到了衛凌的面前,抬起他的手腕,將他的槍口壓在了自己的眉心。
衛凌瞬間繃了起來。
「你幹什麼——」
他向後退,但是溫酌卻扣著他的手,槍口一動不動。
衛凌的心臟都要爆炸了,手指僵在扳機上,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扣下去。
「放開我!你有病!放開我!」
溫酌穩如泰山,紋絲不動。
「我數三下,畸獸就會出來。殺了我,還是殺了畸獸——你自己選。」
他的聲音很冰冷,機械到沒有任何人類的情緒。
包括對死亡的恐懼。
「我不選!你有病……」
那一瞬間,溫酌竟然壓著衛凌的手指扣下扳機。
子彈出膛的震動簡直要把衛凌的魂都震出來。
他眼前的溫酌側過了臉,子彈不偏不倚,擦著他的額角,拖拽著空氣,飛馳向脈衝牆,炸裂開藍色的霧花。
衛凌的腳差點沒軟。
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拿你自己來威脅我?
「專注,衛凌。」
「放開我!你混蛋!」
「如果你對這個世界無法專注,那至少專注於我。」
溫酌的表情還是連變都沒有變過。
我一直都對你很專注,你他麼的感覺不到嗎?
衛凌從指尖到肩膀,都顫抖得厲害。
他從沒有這麼恐懼過。
在那不到一瞬的時間裡,他想像的是藥劑衝進溫酌的顱骨,浸染他的大腦,腐蝕他的神經,毀掉他的血肉骨骼。
然後,他再沒有呼吸,也再沒有思考。
「衛凌,逃避是沒有用的。總有一天,你會面臨這個選擇。」溫酌開口道。
「選擇?什麼選擇?你是說有一天當你的安奇拉活躍度抵達百分之百的時候……我要親手殺了你嗎?」
衛凌顫著聲音問他。
「不,有一天……當我需要保護的時候,只有這麼一剎那,你能救我嗎?」
溫酌抬起另一隻手,指節輕輕蹭過他的發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