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凌捂著自己的臉,用力抹了一把。
「你在幹什麼呢?」溫酌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衛凌一驚,原本撐在浴缸邊緣的手掌滑了下去,眼見著手就要伸進熱水水流下面,溫酌忽然低下身來,扣著他的肩膀把他往上一帶。
只感覺蒸汽掠過他的指尖,衛凌愣了愣,自己已經被溫酌扣在懷裡了。
「是在射擊館消耗了太多腦力嗎?進了酒店之後,你就變得非常不靈光。」溫酌問。
衛凌欲哭無淚,心想你試試訂個正常的酒店房間,我會不會還這麼「不靈光」。
溫酌放開了衛凌,把熱水全部關掉,然後轉動了一下水龍頭,調整了溫度之後全部往下摁了進去。
他側身就坐在浴缸邊上,手伸進水裡試了試,這姿態就跟拍攝高級浴缸廣告一樣。
「好了,你可以洗了。」
說完,他就隨手拿了條浴巾擦了擦手,走了出去。
衛凌這才呼出一口氣來。
他趕緊把自己的衛衣脫了下來。
畸獸的口水幹了之後,領子的一大片變成了硬殼,他歪著腦袋不想那硬殼蹭自己臉上,好不容易脫下來了,他看了一眼浴室外,溫酌還站在落地窗前,但是落地窗的遮陽窗簾正在緩慢閉合。
趁著溫酌還沒轉身,衛凌以最快的速度脫乾淨了,立刻鑽進了浴缸里坐著。
遮陽窗簾沒關上之前,衛凌還有一種全市人民與我同在的安全感。
但是當這樣窗簾關上了,這個房間再大,就只剩下他和溫酌兩人了。
衛凌看了一眼溫酌,他就坐在落地窗邊的沙發上打電話。
趕緊洗完了出來吧。
衛凌歪著腦袋,往自己的脖子上抹沐浴液。多少年沒想過洗澡得把自己洗得香噴噴了,衛凌這會兒就希望自己香噴噴。
而且那層畸獸口水結成的殼,黏在他的脖子上,怎麼洗都洗不掉一樣。
衛凌真想拿刀來刮一刮。
就在這個時候,門鈴響了,是有人把衣服送來了。
溫酌單手托著給衛凌的衣服,走到了浴缸邊,放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他直起身來的時候,視線正好跟衛凌相觸碰。
心臟沒來由地一揪,背靠浴缸的衛凌滑了下去。
溫酌眼疾手快,伸手一把就將他給撈住了。
浸泡在溫熱的水裡,又被溫酌這樣摟著,衛凌的心臟轟隆隆跳得厲害,他下意識抱住溫酌的手臂,明明還隔著西裝和襯衫的布料,衛凌總有一種自己是貼著對方的錯覺。
溫酌的臂力真的很強悍,腰都沒晃一下,就著這個姿勢把衛凌給帶起來了。
「你這是打算要喝畸獸口水泡出來的洗澡水嗎?」
也不知道自己耳邊溫熱的氣到底是水蒸氣還是溫酌的氣息,衛凌就覺得熱得要命。
「畸獸的口水還在我脖子上呢,都快成護頸鋼盔了。」衛凌歪過自己的脖子給溫酌看。
溫酌拎過一個噴霧一樣的東西,一手托著衛凌的臉,另一手晃了一下噴霧,細密冰涼的霧氣就落在衛凌的脖子上,那一層硬殼一樣的東西好像融化了一樣。
溫酌放下噴霧,手伸進浴缸的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