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過我就攆人,這就是輸不起。還好你沒答應當她的干孫女兒,這一家子都小肚雞腸的!真要是同他們成了親戚,這輩子有的閒氣生……」
胡菁瑜絮絮叨叨地大半天,忽地想起一樁事來,忙轉過頭逼問霍青毓:「我今兒表現的好不好?」
霍青毓看著胡菁瑜眼睛亮晶晶地,仿佛小奶狗求讚揚一般的表情,忍不住搖了搖頭。
胡菁瑜登時失望的嘟起了嘴,一雙大大的眼睛也沒了大半神彩,哀哀怨怨地說道:「還不好呀?」
霍青毓笑著摸了摸胡菁瑜的頭,開口說道:「只顧著你自己痛快了,完全沒留意到旁人的盤算罷?」
胡菁瑜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霍青毓耐心的說道:「齊國公夫人之所以求我陪著姜起去遼東,想必是想叫我投奔齊國公。有著這麼一層救命之恩,想來齊國公必定不會怠慢我。她應該是一番好心,只是言語失當,反叫人誤會了。」
「至於齊國公府老太君想認我為干孫女兒,應該是看中了那一層長輩與晚輩的名分。」
胡菁瑜狐疑的眨了眨眼睛:「名分?」
「不錯。」霍青毓頷首應道:「本朝以仁孝治天下。當今天子最重孝道,倘若子孫不肖,長輩是可告忤逆的。那是大不赦之罪。」
胡菁瑜悚然而驚,脫口說道:「她要害你!」
「也不盡然。」霍青毓搖了搖頭:「我到底是姜起的救命恩人。就算這救命之恩並不是他們想要的,只要齊國公府老太君還有半點顧忌到姜家聲譽,就不會把事情做的太絕。她應該是想以長輩的身份拿捏我罷。一入侯門深似海,我一介孤女,無父無母,在外人眼中,能入了齊國公府的門兒便是天大的幸事。自此以後還有誰會關心我在齊國公府過的好不好?順意不順意?於齊國公府而言,堂堂功勳之後,詩禮大家,只為著救命之恩就能認一介平民百姓為乾親,也算是極仁義的。倘若好生籌謀一番,興許還能成為一則佳話,將先前的家丑一蓋抹平。只可憐我這孤女,恐怕以後生死婚嫁都要仰人鼻息了。」
況且她這副身子生的極為美貌,又是揚州瘦馬出身。齊國公府但凡有意,興許還能借她拉攏權貴,以齊國公府義女的名義送到哪家府上做妾,坑了她一輩子,也算是報了之前的仇怨。
胡菁瑜恍然大悟,忍不住咬牙切齒的罵道:「真是包藏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