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早,祁熹便收到了老太太送來的行頭。
當劉婆將那身繡著大紅花的衣衫展開在祁熹面前的時候,剛準備起床的祁熹,想倒回床上睡死過去。
不知是這個朝代的審美就是這般,還是老太太又別出心裁了。
一件好好的料子,上面花色繡的幾乎堆在一起。
劉婆子耐心的解釋給祁熹聽:「姑娘你看,這裡,是倦鳥歸巢,表達的是老夫人期盼姑娘回家的心,這裡,是鴛鴦戲水,表達的是老夫人希望姑娘早日覓得郎君……」
老太太生生將送給祁熹的一件衣服,繡成了家書。
祁熹其實能明白那種,想要疼一個人,卻無從下手的心態。
因為陌生,因為不了解喜好。
因為虧欠,更因為意外得到的驚喜。
所以,老太太沉浸在這種喜悅中,被沖昏了頭。
包括她的兩個舅舅,都有這方面的心理。
只是他們沒有那麼離經叛道,對待情感,也比較內斂。
但是,但是!
這件衣服,她若是真的穿出去了,會被人笑死的吧。
祁熹拉起被子,蒙上腦袋,躲避現實。
劉婆子一通解釋後,見祁熹這般,溫溫的笑了:「姑娘要是不介意,婆子給姑娘改一改?」
祁熹一把扯開被子:「那便麻煩婆婆了!」
劉婆子笑眯眯的拿著衣裳下去了。
祁熹推開被子起床,起床便是一陣暈眩。
她掃了一眼放在一旁的工具箱,坐在床上,目光浮浮沉沉。
百花宴定在晌午,皇后娘娘在宮裡設宴,臨近中午,大家都往宮裡趕。
封府的馬車停在秦王府門口時,祁熹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老太太掀開車簾,看見祁熹的穿著,愣了一下。
淡紫色的衣衫,上面繁複的繡花都被拆去,領口一排珍珠紐扣,襯的她雪頸細膩如瓷。
祁熹很瘦,瘦到沒了曲線,劉婆子細心的收緊腰身,便顯得她羸弱中透著有致。
一把掐的腰更是窄細軟弱。
祁熹沒有戴她給的那些首飾,而是用一根銀簪將長發盤起。
略施粉黛,整個人乾淨,利落,清秀,明艷。
不得不說,這樣的裝扮,才是適合祁熹的。
她跟封染不一樣。
封染溫柔賢淑。
祁熹全身上下,透著股子英氣與颯爽。
「祖母!」祁熹甜甜的叫了一聲,車夫拿來二步梯,祁熹順著梯子上了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