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祁熹幾乎可以肯定,那人全身,真的長了白毛。
莫不是,此地的人都進化了?
祁熹再次將衙役拖了過來:「你真見過這裡的活人?他們長什麼樣?」
衙役經過這兩日的帶傷趕路,已經處於虛脫狀態:「小的,小的還是半年前,聽從這裡逃出去的人提及此事,那人,確實長的跟正常人無異啊!」
連日來的折磨,讓他發現,死亡真的是一種解脫。
可他又沒有勇氣去死。
只能生生受著,還要時不時的被這女子辱罵打壓。
他忽然明白,這個世界上,是存在報應的。
以前,他在女子身上找到的那些自我滿足,都被面前的女子打壓殆盡。
秦止用指腹捻了捻那白毛:「此事已過半年之久,這裡很可能發生了什麼異變。」
祁熹點頭,重重的拍了拍衙役的臉:「希望你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啊,不然的話,若是遇見什麼吃人的怪物,先將你丟出去給對方填肚子。」
衙役:「……」若是早知如此,當初就該讓那男子一劍刺死自己。
這般苟活,何苦來哉?
秦止瞥見外面地上凌亂的腳印:「若想知曉答案,可能還要追上去。」
眾人心頭存疑,比起在這城中亂晃,不如跟上這腳印,看看對方到底是身高兩米五,還是全身都是毛。
一行人牽著馬,繞到鋪子後面,順著腳印追蹤。
城裡到處都是塵土,腳印極好辨認。
一直追到一處寺廟前。
寺廟漆門大敞,院中央立著極大的香爐,香爐里沒有香灰,只有厚厚的灰塵。
四周的枯樹上,結著蜘蛛網,大殿內,佛祖的金身不再和藹可親,看得人心頭直冒涼意。
祁熹又揪著衙役的領子威脅:「半年的時間,造不成這般景象,你一定是撒謊了!」
衙役身子一軟,短短時日,已經完成了男人到太監的轉變,聲音有些奸細,帶著哭腔:「姑娘,小的真沒有撒謊啊!咱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小的巴不得你們都平安無事啊!」
祁熹剔看他。
半晌,鬆了手。
衙役被祁熹這麼一嚇,本就失去功能的下身,漏了尿,浸濕了大片衣衫。
祁熹厭惡的別開眸子,見秦止已經走進大殿,連忙跟了上去。
大殿內,佛祖被蛛網纏繞,青石地板上卻沒有一絲灰塵。
腳印在大殿內消失。
秦止和祁熹對視一眼。
此時外面已經天黑,盤旋在上空的風好似更大了,帶著哮鳴音穿堂過巷。
烏鴉扯著嗓子玩命的叫,叫的每個人心頭髮慌。
計都走進大殿,在殿內尋了油燈,放在避風處點燃。
安全起見,大倪去將馬兒都牽進了殿內。
放在平時,可以讓它們去自由活動,可這裡太過弔詭,人尚可食人,何況膘肥體壯的馬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