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止要拉著對方前行,還要承受對方下沉帶來的重力。
當祁熹將秦止拖至岸邊時,整個人已經脫力。
她躺在地上,望著頭頂的天空,胸口起伏,劇烈喘息著。
不知緩了多久,她才覺得全身逐漸恢復知覺。
伴隨著知覺的恢復,身上大大小小的傷也開始作痛。
痛的她本就布滿血絲的眸子添了幾分狠厲。
秦止沉沉長長的呼吸就在耳邊,祁熹也幾乎痛到昏厥。
此時,秦止忽然開口,聲音微弱:「熹兒,你莫怕,順著山體走勢和太陽識別方位,便可出山。」
祁熹抬起腿,踹了他一腳:「把你丟下?」
秦止悶哼一聲,聲音又弱了幾分:「本座堅持了那麼久……不想再繼續下去了,即便是到了那邊,被父皇母后責罰……本座也認了。」
話落,他補充一句:「本座之死……與你無關。」
祁熹無力的躺在地上,她現在想起來狠狠的踹秦止一頓。
秦止應該慶幸,她現在動彈不得。
不然的話,一頓毒打是逃不掉的。
封淮安已經在研製解藥了,他也堅持了那麼多年。
說放棄就放棄。
她的那些戰友,到臨死時,都沒有放棄。
什麼叫恨鐵不成鋼,祁熹此時便是。
在大家都抱著希望的時候,本主反而放棄了。
緩了緩,祁熹開口:「你放心,你若是死了,我也將你的屍體背回去,畢竟,你的死跟我有沒有關,我總得解剖給你的手下看,自證清白。」
秦止:「……」
本想死了一了百了,忽然發現,死了反而更加痛苦。
秦止沉默了半晌:「熹兒,你上次餵給本座的草藥,可還能找到?」
第462章 毒發
祁熹略帶審視的看向秦止:「怎麼,又想活了?」
秦止忍著劇痛,承受著她的陰陽怪氣:「本座……不想被你剖屍。」
「呵,」祁熹冷哼,扭頭看向頭頂的天空。
天空湛藍,不見一朵雲彩,這樣的天,也就只有古時才有。
扶樓山地勢陡峭,四周如刀削一般,坑底生長著許多巨樹。
無人涉足的坑底,中心又有湖泊,讓這裡的環境像是小型的熱帶雨林。
多可笑,扶樓山外旱的民不聊生,扶樓山內卻像雨林。
祁熹嘗試動了動,身上很多撕裂傷,稍微一動便痛的她呲牙咧嘴。
秦止眸光微暗,那種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女子受苦,卻又無能為力的感覺,比毒發還要痛。
「熹兒……本座不想連累你。」秦止再次開口。
他想一死了之,為祁熹爭取存活的機會,又怕祁熹真將他當著手下的面扒光了解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