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止一針見血,秦臻眉頭幾乎鎖死。
是啊。
欽天監那麼能看天象知天命,自己為什麼不想做皇帝?
秦止繼續發泄他心頭的不滿:「皇兄可知,我和熹兒至今未睡,在做什麼嗎?」
皇上不解的看向秦止。
秦止:「我熹兒以一敵十,險些命喪在一群身形詭異的人手中。」
皇上心頭一咯噔,面露緊張:「祁大人可有事?」
「哼,」秦止從他身上移開視線,看向窗台,懶得看他一眼:「皇兄可知,救她的是什麼人?」
秦止不給皇帝發問的餘地,緊接著道:「是百姓,一群文弱的百姓,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卻摸起石頭撿起棍子,跟計都都打不過的賊人拼命!」
秦止越說,越覺得生氣,語氣逐漸加重:「而你的欽天監,現在應該還在被窩裡呼呼大睡吧,哦,不對,有可能還摟著年輕貌美的小妾。」
秦臻:「……」他剛摟完。
此時覺得,自己好罪孽。
可他是為了大陵子嗣。
秦臻著實不是一個有野心的人,在女色上,都沒有多大興趣。
每日耕耘,也只為秦家血脈延續。
秦止重新將視線放在秦臻身上,頭一次,望著他帶著審視:
「皇上,咱們做人,不要太過分,熹兒為了就你我,研製解藥,為了大陵江山,險些喪命,結果,你們這群高床軟枕的人,還在背後算計他,臣弟最羞愧的是,當她面對危險的時候,救她的不是大陵皇室,而是普通百姓!」
話落,秦止轉身離去。
告辭都沒有說一句。
獨留秦臻愣在原地。
半晌。
秦臻悠悠的對小石頭道:「你有沒有發現,這東西,說話氣人,可句句在理啊?」
小石頭不敢說是,也不敢說不是。
打了個哈哈,去給秦臻重新倒參茶。
聽說,皇帝的寢宮內,自秦止走後,一直沒有熄燈。
直至天邊啟明星閃亮。
皇帝穿上龍袍,去上朝。
意料之中的,秦止和祁熹都沒有來上朝。
不過,皇帝也不在乎。
朝上官員見皇帝今日情緒不高,也沒敢奏些讓他心堵的事情。
早朝匆匆結束。
皇帝卻偷偷遛出了宮。
昨晚,他就做了一個決定,他以後一定要多接觸民間,去看看大陵的大好河山。
整日裡坐在龍椅上聽那些人描述,他腦子裡出現的畫面,都不知道是不是真實的。
就比如,他以為百姓們都是規規矩矩生活的,誰知到了街上才發現。
哭的孩子,鬧的娃。
東家的雪花酥,西家的熱油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