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她反應過來,長腿率先拔了出去。
男人挺拔矯健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無鳶盯著口門方向,突然仰頭彎下眉眼淺淺地笑了,復又垂下頭,用腳尖在地板上畫著圈圈。
她是天生的法醫,幾年奮鬥,小有名氣,卻終年沉浸在福馬林的氣味中,與腐屍為伍、臭氣為流。她不明白,此時那股流淌在她心底的暖泉究竟為何意,她只是控住不住地想咧嘴大笑。
「科長?你一個在那裡傻笑什麼?」
莫白推門進來,見到她垂頭低笑個不停,心裡很是震驚,下一秒跳到了她的跟前。
「科長,你該不是撿錢了吧?夠不夠我們等下吃夜宵啊?」
無鳶在地上旋轉著的腳尖一頓,立即收了回去,再次抬首時,她清麗的臉龐已經又籠了層寒霜。
「吃吃吃,除了吃,你還能幹什麼?」
莫白嘻嘻一笑:「科長,我還會開膛破肚!」
她的目光徹底沉了下來,「前面什麼情況了?那塊料呢?」
聽完,他的臉就跨了。
「那塊料副隊正帶人盯著呢,還沒入套。」
「走,去瞧瞧。」
莫白突然啊了一聲,又跳到了她的跟前,嬉笑著:「那啥,隊長一個朋友,說是北醫一院的外科主任,長得可性感了!還帶了很多便當過來呢,說是犒勞我們這些加班的。科長,我們一起去吃吧!我看你晚餐吃得好少啊,現在肯定餓了吧,快,我們要趕快過去,不然便當就要被搶光了!」
「我不餓,要吃你自己吃。」
無鳶大步走出了審訊室,留給他一面冷漠的背影。
還未走進辦公室,果然就聽到了一陣鈴鐺般的笑聲和男人悅耳低沉的談話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