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蘭英輕嘆了一聲,「她有女兒可以依靠,你也找了媳婦,我也算是能瞑目了。」
夜修瞥開視線,明顯不想討論這個話題。眼神划過衣櫃的時候想起她說的暗格,正要過去查看卻被她叫住。
「我答應過她要保守這個秘密一輩子,還是等我……再看吧。」
夜修坐回來,沉默半晌問:「給您注射燃夢的是誰?」
金蘭英痛苦地搖搖頭,「當時那種情況根本無法辨別對方的身份,我只知道那裡是個實驗室,蕙蘭,成海,小清還有我都被注射了藥劑,但我不知道那些藥劑是不是相同的。」
夜修眯了眯眼,「為什麼會有這種疑問?」
「我們被關在那裡,注射了很多次,我除了身體異常興奮睡不著外倒沒有其他症狀,可蕙蘭和成海的精神狀態卻越來越差,還有小清,當時她剛出生才兩個月,被注射了那些藥劑後睡覺的時間越來越多……」
也許是知道以後沒有機會說了,金蘭英說得很詳細,直到房門被敲響,兩人才從對話中回過神來。
景昀走進來查看了一番儀器上的數據,坐在夜修身邊陪著金蘭英閒聊。
有景昀在,氣氛就熱絡了很多,他總是有辦法讓冷冰冰的夜修加入話題里來。
看著他們你來我往的,金蘭英眯著眼無聲地笑了起來。
他們看起來真好,以後的事也許誰都無法預料,可此刻她願意相信他們會一直能這樣好好地走下去。
一陣陣疲憊感和無力感襲來,金蘭英覺得眼皮有點重,她伸出手抓住景昀和夜修的手。
「少時夫妻老來伴,以後……要好好的。」
景昀瞥了眼儀器上驟然下跌的數據,不忍心地移開視線,很快又調整好表情看向金蘭英。
「外婆的話,我們哪敢不聽?是不是,修?」
夜修冷著臉,眼神里的悲傷幾乎化為實質,放在腿邊的手握得死緊。
「我們會好好的。」
金蘭英的視線越過他們看著某處,嘆息般地道:「可惜沒能聽到小修的琴聲。」
看到她越發渙散的眼神,夜修咬了咬牙,輕緩的聲音中帶著不易察覺地哽咽,「好,我彈給您聽。」
老家裡沒有鋼琴,他走到擺放在房間中間的茶桌旁坐下,打開個人終端,在上面按了幾下,手指輕滑,一台水晶三角鋼琴的全息影像出現在他面前,而琴鍵的高度剛好和桌面吻合。
夜修眼神專注,手指在虛擬的琴鍵上跳躍,靈動優雅的琴聲在房間裡響起。
琴聲讓她仿佛回到了幾十年前,夜修的身影和記憶中的少女重疊,她緩緩閉上眼,淚沿著眼角滑落。
蕙蘭,你交給我的任務我已經完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