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昀握著金蘭英的手,一直注意著她的情況。
一曲未了,醫療儀器上突然傳來長鳴,夜修痛苦地閉上眼,卻沒有停下來。
聽說,人在過世後的幾分鐘裡還能聽到聲音,他想用琴聲為外婆送行。
同一時間,周亭在對陳天宇做了一番調查後爽快地同意了他的合作邀請。
這次的合作如果能順利進行的話,周家就能再上一個台階。
書房裡,陳天宇帶著雇來的爸爸坐在周亭對面,關於合作的細則他們已經談了兩個小時。
陳父不耐煩了,「說了這麼多,你完全沒有拿出一點點合作的誠意,如果不是看在我兒子大力舉薦的份上,我根本不會在這裡跟你浪費時間!」
周亭眉頭微蹙,這人比他兒子難對付多了。
「陳先生,我們的運輸路線以及相關安全保障內容合同里已經寫得很清楚。」
陳父非常嫌棄地用手指敲了敲桌上的合同,「就算再小的運輸公司也能給我這個條件,你開得價格並不低,我有什麼必要理由非選你家?」
周亭眉頭蹙得更緊,事實上周家開出的條件已經相當好,對方這樣說就是在故意刁難,但這次的合作機會對周家真的很重要,這次放棄了以後也許就沒機會了。
「陳先生,那依你看,還需要加上什麼?」
陳父冷哼了一聲,「你是不是第一次做這種生意啊?能源石是最受星際海盜歡迎的,用你合同上的那些常規的運輸路線,我的貨根本到不了目的地!」
「但……」
周亭話還沒出說口,陳父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算了,跟你這種墨跡的人談生意沒勁!天宇,走了。」
陳天宇看看他又看看周亭,糾結寫在臉上。
他拉住陳父看向周亭,「周叔叔,我爸爸就是性子急躁,您別見怪。」
周亭很尷尬,心裡有點慌。
陳父轉頭煩躁地瞪著陳天宇,「還不走?!別整天在學校里追著女孩子跑,等你去了帝都星,好女孩多得是!」
兩人拉拉扯扯地走到了門口,門打開的時候周亭突然叫住了他們,陳天宇和陳父對視了一眼,重新回到沙發上。
一片空曠的草地上,夜修穿著一身黑衣站在樹下,一頭赤發被風吹得有些凌亂,他的眼神看著幾步外小小的墓碑,全身透著孤寂。
墓碑前雲清哭腫了眼,可就算再哭,去世的人也不會再回來。
時辰到,夜修走過去蹲在墓碑前,小心翼翼地打開手中的盒子,裡面放著一顆晶瑩的鑽石。
將骨灰做成鑽石,這是金蘭英自己的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