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曼傾見兒子還要反駁,立刻出手阻止他,看向太叔禮,溫柔地說:「陛下,這事都怨我,是我擔憂您的身體,不小心在凌兒面前提了一句,他這才急忙趕回來的。」
太叔禮隱含怒氣的雙眸看向長廊外的花園,揮手讓特助先離開,等人走後這才將視線落到陳曼傾身上。
「再干預我對他們的教育,我不排除收回他們皇儲候選人的資格,沒有下次。」
陳曼傾和太叔凌瞳孔具是一縮,這句話語氣不重,可分量卻極重。
這是打算放棄他了嗎?太叔凌放在身側的手禁不住的顫抖。
陳曼傾垂下雙眸掩飾其中複雜的情緒,再次抬起時,又是那溫婉大氣的王后儀態,她歉意地笑笑,「抱歉,沒有下次,我保證。」
太叔禮看向太叔凌,「自己去聯繫顧瑞霖,他要是還肯收你就立刻給我回去,要是不肯收,你就去軍校里找景睿,讓他給你找點事情做。」
說完,他沒有片刻停頓就離開了。
陳曼傾盯著他背影直到他消失後,才看向太叔凌,凌厲的視線讓人不寒而慄。
啪地一聲,太叔凌臉被打偏到了一側,英俊的臉上頓時顯現出一個紅印。
他憋屈地看向自己的母親,就聽她冷淡地開口,「來之前我怎麼交代你的?!沒用的東西。」
太叔凌咬緊牙,沒有回答。
陳曼傾深吸了口氣,將這股暴躁地情緒壓下去,「你先聯繫顧老,態度放低一點,務必讓他同意你回去。」
太叔凌忍了又忍,壓著怒氣,「我不回去!那老頭什麼都不教我!」
說的好聽是在顧老手下學習,其實就是給安排了個閒職,每天除了點卯就沒事可做了。
陳曼傾眼神冷冷地看過去,「不去他那裡,那你要去哪?去軍部從基層做起?」
被父親臭罵了一頓,又被母親打了巴掌,太叔凌別說多憋屈,一肚子火沒處發泄。
他雙手握緊,不可置信地開口,「我是帝國王子!要學的是治理國家!為什麼要和其他人一樣做個小兵去打仗?!」
陳曼傾冷哼,「就憑你現在這樣還敢說治理國家?你父親答應我都不會答應。」
太叔凌委屈地扯了扯她的衣袖,「母親,你去找父親說說,讓我留在宮裡吧,我實在不想再去面對顧瑞霖那張老臉了。」
陳曼傾扯回衣袖,讓他先回去,自己往太叔禮離開的方向走去。
寢宮裡轉了一圈沒看到人,她立刻抬腿往後花園去。在寢宮後面有個面積不算大的花園,和其他花園不同,太叔禮從不讓任何工作人員進入,每次閒下來或者心煩的時候,他就會去翻土修枝。
打開後側的門,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花圃中的太叔禮,一身國王專屬的華麗服飾換成了簡單的毛衣長褲,褲腳卷著露出一截腳踝,腳上穿著居家的拖鞋,梳得一絲不苟的長髮也拆了下來隨意地束在身後,看起來和那嚴肅冷酷的國王形象天差地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