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那時候他剛答應陳振國的請求,以成為下一代暗部首領為前提,進入暗部活動。
遇到嚴曜的那次,他正以無業游民的偽裝身份混在貧民窟中,剛好那裡發生了小規模異獸襲擊。
雖然異獸很快被當地駐軍清剿完畢,不過還是有很多人受傷。
當時他悄悄聯絡了暗部的醫官,希望調些人手過來幫忙,可在那些人趕到之前,他就見到了嚴曜,這個怎麼看都不像醫生的醫生。
明明殘肢遍地,血流成河,他卻能談笑風生,面對那些只剩半個軀體的病人就跟面對感冒病人,在他身上感覺不到緊張和沉重。
就好像在他眼裡,生命根本是個不值一提的東西。
因為要等在附近的醫官過來,夜修就在那裡多待了兩天,卻沒想到竟然被嚴曜發現了他正在竊聽當地官員的通訊。
他自認為已經很隱蔽了,可嚴曜竟然突然出現,明明看不到他虛擬屏上的內容,卻一語道破。
他本不予理會,可嚴曜卻像牛皮糖似的黏上來,無奈之下,他說自己是個黑客,正在干劫富救貧的勾當。
一個貧民窟出生的孩子,天生仇富,為了讓自己和親人朋友過上更好的生活,會選擇非法的手段斂財,完全沒毛病。
他覺得自己這個謊言編得無懈可擊,但一個小時後他的小金庫就空了……
明明是個醫生,騙錢的手段卻很高明。
夜修自認比同齡人的心智成熟很多,也不可能三言兩語的就受騙上當,可當時在聽到嚴曜說到那些只是因為沒錢,無法治病也無法生活的人,在聽到各種悲慘的遭遇後,他果斷地把自己小金庫里的錢全給了嚴曜。
夜修到現在還清晰地記得對方收到錢時的嘴臉,在當時的他看來悲憫的眼神,現在想想,藏在那雙眼睛下的,是輕輕勾起的惡作劇的嘴角。
聽到這裡,景昀忍笑,「你就這麼把錢給他了?」
夜修抿了抿唇,這種黑歷史真的無論想起多少遍,都有種想要爆錘當時的自己的衝動。
世界太險惡,果然那時候還是太年輕了。
「從未成年人那騙的錢,不知道他後來花錢的時候有沒有做噩夢?」
接收到夜修的一記眼刀,嚴曜覺得有必要為自己挽回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