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荊年近六旬,身子依然健朗不說,就連眉宇間透著的英武之氣,都毫不遜於年輕男子,一身傲骨即便只著常服,也難掩周身散發的大義凜然。
但在面對楚琉光時,黎荊卻只願做一個慈祥的外公。
楚琉光不由自主的,雙膝跪地,深行大禮,把自己對外公多年的愧疚之意全都注進這一禮中。
「光兒今日見著外公,怎麼覺得您越發年輕了?」
「你這丫頭慣會嘴甜賣乖,終於想起來看我這這老頭子了?可別想那麼容易就把你外公給打發了。」
「外公...」楚琉光撅起小嘴,撒嬌的撲進黎荊懷裡。
懷中的人兒身子單薄,引的黎荊念起故去的女兒,心中很不是滋味。
「光兒怎麼這樣清瘦,可是楚府里的人照顧不周?」
「外公多慮了,光兒是外公的外孫女,又是皇室郡主,哪個敢不仔細照顧著,只是最近天氣漸漸炎熱,光兒沒什麼食慾,體重也就清減了些,再說女兒家要儀態纖纖,以後的婆家才不會嫌棄嘛。」
「光兒才多大真是不知羞,婚姻之事你哪懂得了那麼多。」黎荊撫著楚琉光的頭淡淡說道。
楚琉光心中苦笑,她當然懂得,就算她身形如豬,貌如無鹽,只要她還有這個郡主的頭銜,背後還有父親和外公這兩座靠山,會前來求娶她的人絕對不在少數。
婚姻在官宦人家中很少有美滿稱心的,更多的時候不過是為了鞏固自身實力的手段罷了。
「胖也好瘦也好,光兒都不怕,大不了以後沒人要的話,光兒就賴在外公家裡一輩子,到時外公可不要嫌我。」
「這麼喜歡賴在外公這,是不是在楚府里受了委屈?」
「怎麼會,光兒是郡主,又有爹爹護著,誰敢欺負拿捏我?」
黎荊心思敏感,從楚琉光的玩笑話里便猜想了許多,看來那府里還是進了些不乾淨的,真是應該找個時間和自己那個女婿談一談了。
「天也不早了,你既然來了這就住下,多陪我老頭子幾天也好,你父親那邊我已派人去打過招呼。這一路勞頓想來你也乏了,你姨母早給你安排好了住處,還是住你娘親未出閣時住的院子,你早點歇息去吧。」
黎荊很是關心楚琉光,雖然還想在和楚琉光聊聊天,但到底是天色已晚。
「一來外公這,總感覺過的好快,外公不說我還真沒發現,不過我還得去趟溫泉別院那邊,看看大夫他們進展的如何了。」
「唉...說起來琰兒這孩子也真是命苦,你去看看吧,要是他那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和你姨母說。」
「是,那光兒這就過去,外公您也要早點休息才是,光兒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