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琉光轉身離開,黎冰晗也緊跟其後,留下黎荊父女二人在廳內。
黎荊面色冷了下來,「有人想了結了黎傾琰,只是沒想到光兒會無意攪局,我怕她會因此遭人記恨,雪兒你馬上調動幾名影衛,去光兒身邊好好保護著,我不許她受到任何傷害!」
「女兒明白。」黎雪自然清楚自己父親的脾氣,對黎荊的命令她毫不感到意外。
另一頭,楚琉光和黎冰晗正並肩走過一處院落,放眼望去,一彎新月半掛於空,給高牆內灑下一片朦朧昏黃的光,借著這光依稀可以看到灌木叢中已經開放的各種花卉,顯然這裡是經常有人打理的。
「咱們府里還是小姨母的院子最好看,今晚我要和光兒一起住進來,可好呀?」
「有晗姐姐相陪當然再好不過,可你現在身子還沒好徹底,還是趕緊先進去吧,我去前面看下琰表哥,馬上就回來。」
楚琉光不給黎冰晗反對的機會,直接就對她身邊的兩個丫鬟使眼色,兩個丫鬟也不敢讓這位小祖宗在胡鬧,拉著黎冰晗就進了內院。
繞過自己娘親的院子,楚琉光向東走了幾十米,只見入門便是由鵝卵石漫成的甬路,附近不斷有大片的白暖之氣從地表滲出,幾座巨大的崑崙玉石被雕製成隨形的屏風,圍落在湯泉四周。
黎傾琰此時赤裸著著上身,雙腿盤膝坐於溫泉內,任由蹲在池邊的禹菁在他頭上刺穴行針。
「你來了。」禹菁眼都不抬,光憑一個人的呼吸吐納就判斷出了來人是誰。
「嗯,他怎麼樣了?」
禹菁從針囊中取出最後一根金針,準確無誤的插入黎傾琰的腦戶穴後,才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行針的部分都搞定了,只要再點上我帶來的水犀粉,在以我的內力催動他穴位上的針,就可逼出他體內的毒。」禹菁說的同時,用火摺子點燃了一小撮褐色的粉末。
「可別小看這東西,煉製它可不必煉製極品丸藥容易,平時我都捨不得用呢。」
聽出了禹菁話語裡的心疼,楚琉光輕輕一笑,「大夫辛苦了,你先在府上歇息,明日我就著人去把那棵紅龍草給你取來。」
禹菁是個直爽的,不愛遮掩情緒,見楚琉光這麼說,面上除了歡喜還帶著些不好意思,「小姑娘別誤會,我可沒有...」
她話沒說完,旁邊的黎傾琰竟有了反應,禹菁忙過去查探他的狀況。
「唔...」黎傾琰濃眉緊皺,面色痛苦不堪,儘管他拼命隱忍體內這蝕骨般的痛意,但幾聲微小的呻吟還是無意識的從他口中溢出。
居高臨下,禹菁凝神運氣,雙掌對準黎傾琰的頭頂,數根紋絲不動的金針,居然在眨眼間全都微微顫動著,很快黎傾琰的面上便被一團烏氣籠罩,直至烏氣全數散盡,黎傾琰的臉色恢復如常,禹菁方收回掌力,取下他頭上那些已經發黑的廢針。
「可算是除乾淨了,不過他現在身體還虛,得靜養幾天才能完全康復,你在這守著點,我去叫人過來幫忙把他弄出來。」禹菁捲起針囊丟進藥包內,幾步就跨出玉石屏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