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睿山此時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只得咬了咬牙,叩首說道:「微臣嫡出的五姑娘,因多年心繫一男子,一再推脫自己的婚事,如今已是思勞成疾。瞧了大夫,人家大夫說,她得乃是心病,這心病只能心藥醫,只有成全小女的心愿方得救治。微臣故才懇請皇上,念在微臣慈父之心,賜婚與小女。」
賈睿山的聲音帶著幾分顫音,仿佛真的是難以忍受女兒受到相思之苦折磨的無奈慈父。
站在群臣之首的楚天鐸嘴角划過一抹冷笑,慈父?這位腦中只有利益得失的賈大夫,可跟這兩個字沾不上任何邊。他的那幾個女兒哪個不是被當作利益交換的籌碼,送進了名門望族的府里,賈睿山是個慈父,怕是連鬼都不信。
就在這時,原本在前方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中忽然走出個人影。
「皇上,臣侄有一事不明,還請皇上准許臣侄向賈大人請教。」
說話之人氣宇軒昂,眉眼中偶爾划過幾分邪魅,不是黎傾琰又能是誰?
如今黎傾琰年滿十七,再過一年到了成年的歲數,便可繼承王位,也自然有了提前入朝的資格。但即便黎傾琰什麼都不說,只是干愣愣的往那一站,朝野上下也不會有誰心存不滿,畢竟人家是堂堂的恆王世子。
「哦?恆王世子有什麼話儘管問吧。」
黎傾琰謝了恩,轉頭看向賈睿山,眼中的幾分諷刺與不屑神情,盡顯無遺,他抬著下巴,把一個仗勢欺人的紈絝子弟演繹的淋漓盡致。
「賈大人說賈五姑娘思勞成疾,以害相似之病,可是如此啊?」
不知黎傾琰所為何事,但是對於這個不學無術卻深得皇上喜愛的恆王世子,賈睿山還是不敢有絲毫怠慢。
「確實如此。」
聽到賈睿山承認,黎傾琰笑容中多了幾分張揚和得意,「那麼敢問其症狀是否是鬱鬱寡歡,胃口不佳?」
一聽這樣的症狀,的確是相思常見的,賈睿山毫也不猶豫的便點頭稱是。
「既然這樣應該甚是喜愛酸辣之物,並不喜油膩吧?」
看黎傾琰問的如此細緻,賈睿山有些猶豫,但是在朝堂之上,若是不答終究會掃了皇室的顏面,他不再多想,立即點頭答是。
黎傾琰唇角的笑意更濃,賈睿山心中忽然多了幾分不好的預感。
「那麼也一定時常嘔吐,尤屬晨起之時最為厲害。」
此話一出,賈睿山才恍然大悟,不知不覺間自己竟跳入了黎傾琰的陷阱。此刻外界都在傳賈秋梅行為不檢點,與人苟且。他這麼一答,就等於公開承認自己的女兒懷孕了,也就落實了那些流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