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竹聲樂漸起,訶渠旋身縱躍翩翩起舞,丈余長的水袖隨之甩開,隱隱約約的遮擋住了她的臉龐和身軀,令人有一種想要上前撥開水袖一睹真容的衝動。
樂聲時而高昂時而低啞,訶渠隨之律動出的舞蹈完全顛覆了最初所示的妖嬈野性,反而展現出了荻族女子極難有的溫婉柔美,不得不說訶渠的確有著傲人的優勢。
一曲畢,眾人仍舊沉浸在她那絕世的舞姿中難以自拔。
訶渠看著眾人的反應,難掩心中的驕傲。
她自幼習武,身體的柔韌性與協調性都要比尋常女子強出不少,加之荻族王后有意培養她的舞技,特意花重金從各國當中請來舞技精湛的師傅心細教導,所以就算是大黎特有的鳳棲梧桐舞,訶渠跳起來也不在話下。
能在鳳棲梧桐舞的始源地得到當地人的讚賞,且還是皇族中人,她怎能不驕傲?
訶渠的目光轉向黎皇,眉眼間的風情萬種,明媚生輝,細看中竟還帶著幾絲迷戀與期盼。
果然還是把目標放在皇上的身上比較好,畢竟一國之君才是地位最高的存在。
而平王那邊,訶渠根本就沒有考慮,且不說平王已經有了正妃,光是他的花名就讓訶渠嫌棄萬分,她可不想在府里每日都會有女子抱著孩子前來尋父認親。
同是風流的黎傾琰至少還會將看上眼的女子留在府中,可平王卻只會四處留情,不管後事,這點實在是讓任何女子都難以忍受。
看出了訶渠的意圖,坐在黎皇身邊的楊妃眼中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諷刺。
妄想以美色引誘黎皇的女子,想來是絡繹不絕的,若黎皇真的是用下半身思考的人,這後宮裡的嬪妃就不可能只會是寥寥幾人,也不可能子嗣單薄到僅有一位皇子兩位公主。
不出楊妃所料,黎皇並未將訶渠的暗示放在眼裡,他貴為帝王,見過的此類手多不計其數,比訶渠高明的更是不在少數。因此看到訶渠在與自己僅有一面之緣的情況下,便流露出迷戀神情,黎皇也多半是帶著幾分看戲的心情。
「訶渠公主舞姿傾城,賞。」
單是一個賞字,卻沒有指明說賞什麼,依照制度,許奉山準備了一支白玉如意,交到訶渠手中。
凡是宮中賞賜,若非皇帝沒有明確說出要賜什麼,否則所賜之物一概為白玉如意。
訶渠自然也知道一些皇室的規矩,心中不禁多了幾分屈辱。
這大黎的皇室貴族究竟是一群什麼人?為何一個兩個的都是這般不解風情,唯一一個懂得還是個花心的老男人,這叫她怎麼甘心?
但就算再不甘心,訶渠也不能在此時發作,只得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不過臨轉身前她還不忘給了楊妃一個挑釁的眼神。
訶渠知道楊妃寵冠六宮,可那有怎樣?終究也不是皇后。黎皇既寵愛楊妃到這個程度,卻還沒有晉升她的位分,想必是不打算立她為後。
是以,訶渠已經將楊妃當成自己的假想敵,一心認為只要鬥敗了楊妃,那麼她就一定會坐上皇后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