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享受這種神仙般的快感自然也是要有代價的,那就是上癮成性。若是習慣了長期使用彼岸草,卻突然不再用了,那使用者將會有著生不如死的感覺。
那種如萬蟻啃食身體,似凌遲刀割般的痛楚,往往會讓人放棄自尊,放棄一切,只為能夠換來一點點可以緩解身上症狀,讓人再次飄上雲端的極樂神藥。
番邦之地的貴族曾一度沉迷於此,認為彼岸草是神靈賜予他們的仙草。直到有一天發現彼岸草會逐漸掏空身體,致使使用者面黃肌瘦,日益羸弱。
至此,彼岸草就成了禁品,被大肆銷毀焚燒,險些絕種。故而彼岸草縱使是產自番邦,在那裡卻也是極為罕至的物種。
黎傾琰會有彼岸草的種子,也完全是因為隱月閣的背後的巨大勢力。
楚琉光本打算將這樣特殊的花草永遠珍藏起來,不過如今的情況,也不得不拿出來派上用場。
相信以楊妃的聰慧,她會有分寸的。
或許是因為前世的原因,楚琉光最討厭痛恨的就是下藥,特別是這種以深情為偽裝不留痕跡的下藥。
前世她吃了太多的虧,今世楚琉光哪怕是看到別人被算計,也一樣會十分的厭惡。
所以楚琉光學會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道理,她的心狠與毒辣,通常都是建立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前提上,只不過一向護短的她,自然也把身邊的人同樣算在內。
前世再加今生,楚琉光與楊妃的關係都不錯,她至今都記著楊妃當時的關懷。
因此,哪怕總控這雙纖纖玉手會沾滿鮮血,會被冤魂索纏,楚琉光也在所不惜。反正她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雖說她更加珍惜現在的新生,但是對於因果報應,已經不怕了。
前世種下的因,這一世理應由她親手來結這個果。
楚琉光過了酒勁,整個人也變得精神了不少,簡單的對著妝檯理好了儀容,便邁步走出房間。
門口只站著守門的火芙,由於事先知道黎傾琰會來,所以火芙提早將曹嬤嬤她們支開。
火芙見楚琉光出來了,看向她的笑容中也多了幾分皎潔,「郡主和主子的感情真好。」
楚琉光面色一紅,「就你多嘴,還不快去把她們叫回來。」
楚琉光休息的時間足夠長了,再這麼拖著不會去,難免會遭人口舌。
重新回到宏慶殿上,此刻殿中的家宴差不多也快結束了。
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楚琉光發覺身旁的清輝郡主倒是沉默了許多。
先前她的父親在大庭廣眾之下那樣直接的與一個女子眉目傳情,想必她作為女兒也是十分的無奈。
楚琉光並不想理會這些,先不說她與平王府的人並不熟識,而且平王妃自己沒那個本事去對付花心的丈夫,她一個外人又能說什麼呢?
隨便用桌上的銀叉叉了一塊果子放入口中,楚琉光的目光正好對上坐在對面的黎傾琰。
看到黎傾琰不知羞臊的笑臉,楚琉光暗自咬碎一口銀牙。
悠揚的樂聲隨著樂師們停止演奏的演奏的手勢得以告終,這場突有意外情況的宮宴算是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