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冰晗又何嘗不清楚這一點?只是她要比楚琉光幸運一些,她是安煬王府的獨女,父母與外祖皆是為大黎立下了過赫赫戰功之臣,僅憑這這個就足以護黎冰晗一生無憂。
而楚琉光則不同,就光是她的身份,便已然有一大群人絞盡腦汁的想要巴結,亦或是算計。其中更不乏有著嫉妒之人,恨不得讓洛司幽身敗名裂。
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就等同於集萬千怨恨於一身,此話不僅適用與後宮,在這高門名族中也同樣使用。何況楚琉光本身就帶著令旁人黯然失色的光輝,就好比那天上最璀璨的星星,耀眼而危險。
眨眼間楚琉光已在安煬王府住了不少時日,也是時候該回楚府了。
這一大早楚琉光便開始同曹嬤嬤她們收拾起貼身物品來,準備回府。
「光兒你這麼一走,真不知道下一次又要什麼時候才能再來陪我了。」黎冰晗挽著楚琉光的手臂,話語間透著濃濃的不舍。
「好啦,晗姐姐姐你都多大了,還跟小孩子一般做出這幅模樣,也不怕被旁人看到會笑話你。我又不是不來,你這幅樣子倒像是永遠都見不到了似的。」
「呸呸呸!不許胡說!」黎冰晗一臉嚴肅的瞪著楚琉光,只是那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很快又染上了幾分濕潤,「那咱們說話了啊,一定要記得常來看我。」
楚琉光輕輕的點點頭,「放心吧,光兒何時騙過晗姐姐?沒有光兒陪姐姐練劍,姐姐可不能有所偷懶哦,等下次見面時,光兒這個做師傅的可是會檢查功課的。」
黎冰晗柔柔一笑,清麗端莊的臉上滿是自信,「嗯,下次光兒指定是打不過我。」
二人說說笑笑的卻也緩和了些難捨的氣氛,待收拾好行囊後,黎冰晗陪著楚琉光一道前去給安煬王請安辭別,安煬王是拉著自己這個外孫女的手,捨不得就這麼放她回去。
祖孫倆又話別了好一陣子,楚琉光才衝著安煬王福身一禮,轉身走向候在府外的馬車,待她踏上馬車坐穩後,這一隊浩浩蕩蕩的人馬方往楚府行去。
一路上出奇的安靜,竟沒有任何意外發生,這反而令楚琉光有些不適應了。
自之前出了那檔子事,更讓楚琉光清楚的明白,她身上的是太過繁雜,日後的每次出行都得小心謹慎的部署,以備隨時防範。
火芙撩開車窗簾子的一角,伸著頭朝外望了幾眼,「眼瞅著就要到了,咱們府里那邊也不知道什麼樣,沒有郡主坐鎮,真不知道那些人又會鬧出什麼么蛾子。」
火芙口中所指的自然是賈氏姐妹以及楚飛霞。
「不用在意那些鼠輩,有爹爹和柳姨娘還在府里,斷然不會給她們胡來的機會。」
少了楚琉光在府中的嚴厲貶抑,僅是一個侍婢出身的柳姨娘,當然是制約不了那三個心有歹念的人,不過有楚天鐸出面幫襯,也絕對不會讓她們猖狂下去。
眼下只過了一個月,楚琉光就不信她們會有多大的本事,能重新攪動楚府這些年來的安生,何況楚府到處都有楚琉光的眼線,若真有要事發生,她也會第一時間知曉。
「那些人的存在終究是個禍患,之前沒有那麼多是非倒還好說,可如今這前朝的事情牽扯了郡主,留那些人在府里,會分了心思不說,若是她們拎不清的與外人聯合起來,到時就會變得萬般棘手了。」火芙這些年跟在楚琉光身邊,也見慣了內宅女子的陰毒狠辣,是以分析的話自然很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