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堂的正門口前擺放了一個燒著炭火的銅盆,此乃大黎的婚嫁習俗。
人們普遍認為迎娶新娘子進府前,若是先跨過了腳邊的這道火盆,就等於是掃走了一切霉運晦氣,能為夫家帶來吉祥興旺。
穿戴著鳳冠霞帔和喜紅嫁衣的訶渠,在喜婆與丫鬟的攙扶下跨過火盆,緩緩走入喜堂之中,但因頭上遮著的那塊大紅色的絲緞喜帕,一時間卻也很難看清她的樣子。
自從多年前黎南謹在同黎皇爭奪皇位一戰中失利後,他的生母貴妃譚氏便主動向黎皇請命,想要去京外瑤山上的寒杉寺帶髮修行,以祈求上天庇佑大黎永世太平,也算是讓九泉之下的先帝得些慰藉。
已是半個佛門中人的譚貴妃,自然不適合再涉足於凡塵俗世,故而這鑑證銘王大婚的高堂至親,也就被一串譚貴妃出家前最喜愛的水沉香念珠所取代了,這一舉動倒是使黎南謹給眾人留下了個頗為孝順的印象。
待新娘子就位,喜婆拿起托盤上的繡球綢帶,將綢帶的兩端別人遞到一對新人手中,立於喜堂左前側的禮官見此,當即昂聲高宣。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拜完這最後一拜,新娘子便在一眾丫鬟婆子簇擁著送回了主院內的新房。
對於那些還未到成婚年紀的年輕的男女來說,婚禮當中的每一個禮儀事項看著都極為新鮮,可前世就已見慣了這些的楚琉光,對此卻是毫無興趣,反而覺得過於拘泥舊禮,很是乏味。
黎傾琰側眸看了眼身邊的楚琉光,瞧她好似全無興趣的模樣,便喃喃低語了一句,「咱們的大婚之日,定會比這個美好萬倍。」
楚琉光聽罷,面頰上漸漸的透出一抹嬌羞的紅暈,不管她與黎傾琰的大婚能否超越於此,楚琉光都覺得只要是同喜歡的人成婚,哪怕沒有奢靡華麗的裝點,沒有一身貴氣逼人的裝扮,也要強過這種搭建在利益之上,且還無任何真情實感的婚禮。
微彎了雙眼柔柔一笑,楚琉光輕聲的回應著黎傾琰,「若是你連黎南謹都比不過,你也就不用娶妻了。」
「那是自然的,我肯定是要給光兒一個永生難忘的婚禮。」黎傾琰滿是寵溺的說道,又趁別人不注意之時,偷偷的牽了下出琉光的手。
楚琉光低著滾燙的小臉,沒有因為此刻在場的人眾多,而有所顧慮的甩開黎傾琰的手,僅是不再理會他。
新人拜過堂後,觀禮的賓客們便都去往了擺設喜宴的廳中落座吃酒。這每桌落座的賓客,也都按照身份地位的相近程度來做安排。
楚琉光在的這一桌,正是同樣身為皇室女眷才能坐的,而黎冰晗恰好就在其中。
「我怎麼方才都沒有看到光兒啊?」黎冰晗唇邊掛著笑意,挪換到了楚琉光旁邊的一個位置上。
楚琉光拉著黎冰晗的手,開口道:「這銘王府一下進了三位佳人,前來道賀的人自然是多著呢,晗姐姐能在人堆里找著我才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