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多去燒些熱水來,把內室的寒涼之物全部移出去,屋內的門窗也儘量也不要打開,若是你們主子覺得悶熱,便給她打扇子納涼,不許呈上任何生冷的吃食,聽明白了沒有?」
下人們面面相覷,並不知道主子們這是鬧得哪一出,但是既然主子吩咐了,他們做下人的自是沒有不順從的道理,於是全都按照黎傾琰的話,忙活了起來。
將楚琉光抱進琉光居臥房內軟榻後,黎傾琰翻開楚琉光的衣袖,雙指搭在她的胳膊上。
「你最近思慮過度,導致了內心紊亂,原本花了幾年調理好的身子,又被你糟踐成了這樣。」黎傾琰無奈的嘆氣道。
沒有誰會比楚琉光自己更加清楚她的身體情況,這段時日她的確是因著黎冰晗失蹤的事,弄得寢食難安。
「你說的我都知道,之後我會多加注意調理還不成?」
楚琉光半躺在軟榻上,拿著一個火芙熱好的暖手爐,捂在小腹的位置上。
大旱當頭之季,午時一過,這室外的氣溫也隨著毒辣的日頭一路飆升,使舒爽的空氣變得格外悶熱。
楚琉光一向也是怕熱的,但眼下就算是她再如何受不得,也得先好好調理完這次的月信再說。
「若你真能老實聽話,我也就不必多費一番口舌。你在龐府里喝了那麼多的酒,也不曉得會不會對你有所損傷,壽宴上你又沒好好地吃些東西,想必經過這一折騰也該餓了,我已經讓錦華樓那邊的人送了膳食過來,等會你多用一些。」
楚琉光撐著身子,半倚在軟榻的靠背上,聽著黎傾琰抱怨中又透著關懷的話語,嘴邊漾開一抹甜蜜的笑容,「傾琰,你在這樣嘮叨下去,可就真得成了老嬤嬤了,你看看你現在簡直是比曹嬤嬤還要嘮叨。」
黎傾琰絲毫沒有把楚琉光的調侃放在心上,從身側火芙的手中接過小膳桌,在軟榻上尋了個平穩的位置一放。
沒過多久便有兩個小丫鬟提著幾個描金的大食盒進來。
食盒裡裝著的大多是適宜女子食用的補益氣血類的藥膳,但是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樣的法子,掩去了藥材中的異味,讓這些菜餚的口味變得格外獨特。
單是聞著這誘人的香味,楚琉光便已感覺身子上的痛楚減輕了幾分,當即拿起小膳桌上的餐筷,開始吃起火芙為自己布好的菜。
看著楚琉光胃口大動的進著吃食,黎傾琰這才安下心來,一起吃了幾口。
一旁候著的曹嬤嬤,瞅著二人用餐的場景,忽然覺得很是溫馨,他們不似是沉溺在談情說愛中的未婚男女,反倒像極了相處了半輩子的老夫老妻,一眉一眼中的幸福都是那般的自然。
雖然曹嬤嬤認為楚琉光與黎傾琰之間的親密舉止,有些超出了未婚夫妻應守的禮數範疇,但只要自家郡主幸福快樂,其他的就都不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