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籠罩在院中上空的天色,變得越漸深沉,王瑞儀的心中亦是感到煎熬難耐。
這是繼王瑞儀深的恩寵後,黎南謹第一次去府里其他女子的院中。
以前王瑞儀沒有得寵時,也不覺得這又什麼,可如今她對黎南謹已經有獨占欲,再一想到日日夜夜睡在自己身邊的男人,正和別的女子耳鬢廝磨,卿卿我我,王瑞儀的心裡就十分的不是滋味。
何況對方還是和王瑞儀不對頭,又有著不少過節的王飛霞。
王瑞儀這陣子之所以敢故意挑釁王飛霞,仗的就是她斷定了王飛霞不會再有翻身之日,黎南謹最討厭在他面前玩弄心計的女人,這點王瑞儀很清楚。
王飛霞被罰前的種種行為,都已證明了她是個心思深重的,再加上她的名聲又那樣的臭,她能再奪回黎南謹的心,簡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但世事無絕對,黎南謹偏偏就還去看望王飛霞了。
王瑞儀的無端憂慮,是有些道理的,她當然不知道黎南謹因為忌憚王飛霞的生母賈氏,掌握了他並非皇室中人的把柄,在沒有徹底的除去賈氏之前,黎南謹絕不敢貿然處置了王飛霞。
生怕什麼時候他苛待了王飛霞的事情,傳到了被楚天鐸秘密關押起來的賈氏的耳中,若把賈氏激怒了,她肯定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招認出來。
皇室里唯一之情的太皇太后,為了譚氏一族的榮耀,是不會吐露出半個字的,而黎皇他們雖有懷疑,卻無憑無據,只能任黎南謹逍遙。
但賈氏的這份供詞一旦出來,可不比原先市井中的流言蜚語,主管皇族事宜的大黎皇宗府,必定會介入調查,事關皇室血脈純正,即便太皇太后出手阻撓,也無濟於事。
當年之事難保不會留下什麼蛛絲馬跡,而皇宗府的人,辦事又都雷厲風行,手段層出不窮,他們若是將那檔子晦澀的醜聞給翻了出來,那黎南謹便只剩死路一條了。
這讓黎南謹怎麼能不怕?
再說王飛霞這邊,數月前她被楊雨婷用了板刑,好在醫治得當,下身才沒落下任何殘疾。
接連數月的臥床靜養,又飽受銘王府下人們的見風使舵,王飛霞本就有傷痛在身,這下更是連同著那顆心,一起變得疲憊且絕望。
王飛霞一直心存希冀,祈盼著黎南謹能來看望她一眼,但她越是這麼希望,得到的反而是無盡的失望。
每當聽著院外的下人們,說黎南謹外出回府了,王飛霞便強撐著坐起身,不停地朝外面張望,想要見到那個曾百般寵愛自己的男人,可最終她聽到的卻都是王瑞儀如何如何受寵。
王飛霞不甘過,怨恨過,在這場突然逆轉的處境之下,明白了花無百日紅的道理,她不再有所期盼,開始平靜的接受了這一切的現實。
身邊伺候的下人不用心,王飛霞也不去動怒責罵,遭人苛扣的吃穿用度,王飛霞仿佛心如止水般,默默的認了,有人在背地裡,甚至當著她的面,言語不敬大出譏諷,她權當沒聽到沒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