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琉光搖了搖頭,「不過是參加一個宴會罷了,哪裡需要大廢周折的裝病躲避?這拜月宴是開朝就傳下來的習俗,太祖皇帝都如此重視月神,會在次日親自敬拜,以求大黎蒼生世代不息,我們這些做子孫的,不好對先祖的傳統不敬。」
故而,此次的宮宴,楚琉光是必然要參加的。
未時一刻,楚琉光便與傾琰早早穿戴好了入宮參宴的華服,二人今日著著的是一套同色同款的月色外裳,裡衣乃是質地上等的靛藍色織錦如意紋所制,這月白搭配在賞心悅目的靛藍之外,看上去就很是典雅高貴。
楚琉光一頭及腰的秀髮,被幾根水仙花簪綰成了一個富貴花開髻,髮髻兩邊還分別以兩小把嬌艷的鵝黃色蜜蠟簪梳,穩穩地插進髮絲內,這一套毫不過分華麗的首飾頭面,與她面上淡淡勾勒的粉霞妝,很是賞心悅目的上下呼應著。
黎傾琰仿佛看不夠一般,目不轉睛的盯著楚琉光,「光兒這麼打扮,真是好看極了。」
楚琉光莞爾一笑,輕拉起黎傾琰的手,「快別耍貧嘴了,我們趕緊走吧,別誤了準時辰。」
二人這回入宮參宴,沒有帶上黎參一起前去。
正如楚琉光之前所說,在黎參尚未能掌握辨識人心前,她不打算讓黎參和過多的人去接觸,這世上勾心鬥角的齷齪事,永遠是層出不窮,楚琉光不能讓黎參在沒有心理準備下,留下不美好的童年記憶。
乘坐在恆王府的奢華馬車內,楚琉光忽然感到有些餓,從著手準備入宮參宴起至今,除了中午用過些午膳,楚琉光一直都沒在進食。
宮宴上美食雖好,可楚琉光卻對那些過於精美的菜餚毫無胃口。
瞧出來楚琉光的不適,黎傾琰抬手自身側的一個抽屜里,拿出了一個小巧精緻的點心匣子,「你也別餓著自己,趕緊先吃些東西掂掂也好。」
楚琉光最近越發的清瘦了,黎傾琰可捨不得她這麼下去。
「這一匣子蟹粉酥拿出來,你覺得我能受得住胃口,不把它都給吃掉?等我吃飽了,身上合身的衣服也都撐開了,總不好在別人面前丟人現眼吧?」
大黎的女子一向是以纖細婀娜為美,一些高門女子為了能在皇室宮宴上,盡顯自己輕盈的體態,甚至會在宴會開始的前幾日,就不吃不喝的餓著自己。
但這種所謂的美感,黎傾琰卻不認同,「我倒要看看誰敢取笑光兒,光兒可是我的王妃,再說了你已經和我大婚有半年了,腰腹間的衣裳被小腹撐起,旁人看在眼裡也會覺得正常,只怕連上趕著祝賀都來不及呢,又哪敢笑你什麼?」
黎傾琰話里的意思,讓楚琉光瞬間感到面上一熱,「又開始胡說了不是?細算下來我嫁給你,不過才五個來月,哪有那麼快就懷上孩子的?」
「光兒說的也對,那麼我們也快些生個孩子吧,這樣光兒就可放心大膽的享盡美食,不怕會因為吃的太飽,而把衣服撐開了。」
這個催孕的理由,楚琉光還真是頭一回聽說。
瞥著一臉躍躍欲試的黎傾琰,楚琉光無奈的打擊道:「我是無所謂啊,只是到時在我沒生下孩子前,你就乖乖地去書房睡十個月吧。」
黎傾琰的笑臉一僵,他是有想過在楚琉光懷孕時,自己會淪落到睡書房的慘況,可事到如今楚琉光挑明的說了出來,讓黎傾琰心裡多少還是有點不是滋味。
「光兒,不必這麼苛刻吧?睡十個月的書房,這樣對我太殘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