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山路崎嶇,兇險難行,對於不熟悉路況的人,又有著一定危險,許多入伍不久的新兵,都在這受了不少的罪。
入夜時分,一小隊巡邏兵巡查結束,幾人一同去了後面的林子方便,趁著方便的空閒,小兵們隨口閒聊著打發時間。
「你們說五皇子是不是中邪了?他好端端的幹嘛忽然要攻打黎國啊,人家黎軍兵強馬壯的,也不知道這一仗要打多久。」
旁邊的小兵嘆著氣道:「打不打仗,咱們都得守在這啊,唉!我快兩年沒見到家裡的老娘和媳婦了,家裡人來信說,我走那會兒我媳婦剛懷上孩子,還是個兒子,估計現在都會說話叫人了。」
「俺跟你一樣,走的時候俺婆娘都快生了,還好俺娘身子骨結實,幫著俺照顧她們娘倆。」
「我娘的身體要是能像你娘那樣好就行了,她的腿腳不太利落,我爹死的早,家裡的姊妹都出嫁了,我沒來得及娶個媳婦,幫著照料她呢,就被朝廷徵兵征走了,唉...」
說起家裡的妻眷老小,士兵們無不感嘆緬懷,期盼著早日能和家人團聚。
另一個年長點的老兵張望著四周,連忙提醒幾人,「亂說啥呢,你們這些糊塗蛋,這話是能隨便說的嗎?萬一給人聽著了,大家都得玩完!上頭那些貴人的心思,咱們能猜得了?人家天生身份尊貴,想讓咱幹啥咱都得聽,甭管他們是怎麼想的,咱們老老實實的,爭取保住一條小命,別死在戰場上就不錯了。我看你們也是從軍沒幾年,心定不下來,打仗這種事,不是咱左右得了的,咱們在上頭人得眼裡微不足道,人家不拿咱當人看,就算咱心有怒氣也沒轍。得了...不說喪氣話了,趕快方便吧,完事了好回去,要不頭兒該訓斥咱了。」
老兵話粗理不粗,幾個小兵聽後乖乖閉緊了嘴巴,跟在老兵身邊準備回去。
然而不遠處的樹叢旁,忽然傳出了聲音,幾人相視一眼,擔心有什麼情況發生,便決定上前去看看,就在要靠近的時候,一道人聲發出,幾人就著朦朧月色,竟發現不遠處站著的人,居然是慶伯侯手下的得力幹將時偉。
由於幾人都是謝鳴溯手下的兵,當然會對無故現身於毓麟關的死對頭十分在意。
「你可是應了我家侯爺,只要我家侯爺幫你主子大開方便之門,你們便支持我們擁大皇子登位。」
同時偉對立站著的蒙面人,冷聲道:「儘管放心,我隱月閣向來不說空話,何況我家主子如今是大黎今權傾朝野的赫赫親王,有他運作各方勢力,你們大皇子還會得不到彌丘的江山?」
時偉搓著冰冷的雙手,目中尚有猶豫,「多些謹慎方可使得萬年船啊,我們幫著大黎對付自己人,當了被人不齒的叛軍,假如你們再出爾反爾,我等豈不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蒙面人從懷裡掏出塊玉珏,拋到時偉手裡,「此乃隱月閣無尚至寶隱月珏,它的分量時將軍應當知曉,這下你放心了吧?」
隱月珏的威力,哪怕時偉遠在彌丘,也是如雷貫耳。
時偉眯彎著眼睛,心裡如同吃了定心丸,「親使哪裡的話,我們本就是相信你們的,你讓恆王殿下安心,我明日便打開毓麟關的關卡通道,讓你們順利進入,拿下毓麟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