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可體會不到心情愉悅,這臭味讓我噁心。」
「噢!我忘了,您與我們畢竟有所不同,羔羊是你們最厭惡的東西。」諾德二號一邊說著,一邊做了個「請」的手勢,將他領出了房間。
一切味道被隔絕在特製的大門之後,單調的銅牆鐵壁短暫驅散了季隨腦海中的噁心景象,他終於能放肆地呼吸一下。
「我跟羔羊們無冤無仇,對他們的厭惡大概是從上一位身上傳來的。」季隨從善如流地用了他們對遊客的稱呼,「死得早,真是克里斯先生的幸運。」
否則他可能也會變成「羔羊」中的一員,活著看自己被製成培養真菌的肉罐頭。
諾德二號對這些詭異又噁心的東西有著莫名的狂熱,他帶季隨參觀的期間,便不停讚頌這場將所有角色牽扯進來的荒誕鬧劇。
最後,他們到達地下四層,那裡是一整座地牢。
被關押在這裡的,自然是羔羊們。季隨慶幸這裡的「牢房」都是一個個完全封閉的透明玻璃房,不至於讓他再聞到那股氣息,但是精神上的不適感始終沒有減輕。
正如諾德二號所說,他們已經是怪物了,渾身潰爛,除了一張臉勉強能辨認出個人樣以外,其他軀幹和四肢都扭曲變形,覆蓋著成片肉眼可見的黴菌。
季隨本以為那些真菌是在管理人殺死羔羊後植入的,可事實上,是這些人身體裡自發地長出了菌絲。
「就連我,也不願意來這個地方。」一隻長著七根手指的手不停地拍打玻璃,諾德二號嫌惡地撇開眼,「這副樣子的羔羊,最令人討厭。不過……」
他的腳步朝深處一拐,停在了某個房間前,看了眼門外不知何用的電子計時錶,喃喃道:「差不多了……」
電子計時錶轉入一分鐘以內的倒計時,濃郁的黑氣從裡面怪物的身體裡溢出,並將怪物的身體無限撐大。到達某個極限後,怪物爆炸開,血液潑了一整面牆。
隨著血流垂落在玻璃牆上只留下淺淺的粉色痕跡,季隨看清了裡面的模樣——它已經變成了無數發著霉的碎肉。
原來「羔羊」變成一塊塊,是這樣來的。
諾德二號再次大笑起來,不停地拍著手。
過道上灑下來的白熾燈光經過鐵門的反射,讓季隨的表情顯得不太真切。
「想必您有疑問,這些尊貴的客人為什麼會被這樣對待吧?」二號停下來後說道,「他們名下的財產,可是維繫島嶼運營的基本,他們地位顯赫,對他們下手,真是太顯眼了。」
季隨冷淡地吐出兩個字:「賭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