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帶著紅色花球的大紅繩,假扮新郎的獨孤千雅和蕭九成各持一端,然後慢慢步入前廳。
千雅內心有些不安,就怕被人認出自己是假扮的,好在前廳的光線確實不足。
賓客們被這昏暗的光線弄得有些不舒服,心裡不滿,這獨孤家怎麼也是柱國大將軍,這大喜的日子,怎麼不多掌幾盞燈,這麼暗,連對面的人都看得不是那麼清楚,如何盡興吃喝和痛飲呢?根本注意不到,新郎也和上午的新娘一般,也被掉包了。
雖然新郎是假的,可是這拜堂卻是真的,賓客這麼多都見證著千雅和蕭九成拜堂的儀式,千雅萬萬沒有想到,有一天,她竟然和前世最討厭的人拜堂成親了。
拜堂的儀式倒是很快,在夫妻對拜,送入洞房之後,千雅和蕭九成都鬆了一口氣,千雅是慶幸沒被人認出來,蕭九成是慶幸婚禮總算是結束了。不過蕭九成在擔心另一件事情,不知道獨孤家會不會信守承諾,如果獨孤誠非要霸王硬上弓的話,她也只有忍受的份,雖然她心裡還是信得過千雅的,但是不免還是有些擔心,畢竟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獨孤誠又是血氣方剛的年輕男子。
等新郎和新娘都走了之後,獨孤晉也是暗暗鬆了一口氣,然後悄悄的吩咐管家獨孤河把府里的燈都點起來,一下子獨孤府又燈火通明了起來。賓客們也鬆了一口氣,暗想終於有人提醒獨孤晉了,明亮的感覺讓賓客們心裡感覺自在多了,氣氛一下子也活躍了起來,開始互相敬酒。
因為獨孤家的酒備得太好了,入口溫和可口,可是後勁極大,這一夜,竟然醉倒了不少的賓客,好在都是達官貴人,回去的時候,各家都有自己的馬車。
入了洞房,千雅便讓人打了一盆熱水端進來,然後把所有的下人都遣散下去,一下子房間內,就只剩下了蕭九成和獨孤千雅。
蕭九成這才有了當新嫁娘的緊張感,她知道她的夫君要替她揭下了紅蓋頭,一想到和自己談不上喜歡的年輕男子共處一室,蕭九成內心就有種不自在和厭煩感。
獨孤千雅進門就開始洗臉,她作為女子愛漂亮乾淨,受不了臉色塗著那看起來髒兮兮的顏色,先給自己洗了臉。
蕭九成聽到嘩嘩的水聲,覺得奇怪,獨孤誠不來揭紅蓋頭,在那裡洗什麼,而且還洗那麼久,硬是把自己冷落在一旁,就算洗完,也不見他過來。雖然蕭九成不喜歡獨孤誠,但是獨孤誠如此漠視的表現,還是讓蕭九成內心有些不好受,獨孤誠若有什麼不滿,倒是說清楚倒好,她倒好做對應,這般悶不吭聲,實在太不尊重人了。
「夫君……」蕭九成輕聲溫柔的喚道。
獨孤千雅聽著蕭九成那如同吳儂耳語一般柔得要滴出水的聲音,暗想,若是男子聽蕭九成這麼叫自己,骨頭都會被叫得酥軟了,難怪上一世李君灝就算後宮三千,也獨寵蕭九成一人。可是千雅聽著,只覺得,這世間所有溫柔的女子,都是討厭的存在,因為這是自己身上永遠都不具備的氣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