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益一進房間,果然聞到爛肉腐爛的惡臭,令他作惡,但是在確定獨孤晉是真病還是假病之前,錢益卻只能忍下,他看到獨孤晉趴躺在床上,確實是獨孤晉,面色如土,甚是難看,似乎陷入昏迷。
「前陣子還聽聞將軍在練兵,怎麼就突然舊疾復發呢?」錢益問道。
「這傷口自從被毒箭射傷之後,就一直開始流膿,不能根治,父親平日忍忍就過了,誰知半個月之前,那流膿的地方就突然向周圍腐爛,到今時今日,竟成這般田地,大夫束手無策……」獨孤誠說著便欲言又止,好似十分難過一般。
「能否讓我看一下傷口,到時候好向聖上稟報,到時候聖上定然會從宮中派御醫來給大將軍醫治。」錢益裝作一副憂愁關切的說道。
「也好。」獨孤誠把被子掀開,露出獨孤晉的那大面積看起來極其噁心的腐爛的背部,不說,還散發著刺鼻難聞的腐臭,讓錢益當下就捂住乾嘔了起來,根本沒看清楚,便退出了臥房之中。
「錢大人,你沒事吧?」獨孤誠問一旁乾嘔不止的錢益,嘴角卻有蔑視之色。不過從死了多時的死人身上刮下的腐爛人皮而已,他猜錢益根本就沒看清楚,就逃了出來了,他覺得這些文人最不頂事了。
「我沒事。」壓下腹中一陣又一陣的往上涌的噁心之感,勉強的說道。
「父親現在哪裡還出得了門。」獨孤誠面帶憂色,語氣沉重的說道。
「既然大將軍不能入京朝賀,那公子身強力壯,可以代父入京朝賀。」錢益覺得,獨孤晉不能跟自己回去,那麼至少也要把獨孤晉的獨子獨孤誠再次帶入京城,這樣也不算白來一趟。
「錢也看到父親現在的情況,我要在府中為父親盡孝,這時候怎可出遠門呢?」獨孤誠反問道。
「話是沒錯,但是聖上大壽,獨孤家不派個人入京朝賀總歸不好,公子如果也不能取的話,就讓獨孤大小姐入京朝賀如何?雖說獨孤家的大小姐入道為冠,正巧,聖上最疼愛的十三公主也是曾入道觀呆過兩三年,聖上定然會愛屋及烏。說起來,大小姐又是城陽公主所出,算起來也是聖上的外孫女,獨孤大小姐去了,聖上也定然欣喜萬分。
「不可能!」獨孤誠強硬的說道,讓他姐姐去京城,想都別想,不過說出來之後,獨孤誠發現自己態度太強硬了,父親,姐姐和蕭九成千叮囑萬囑咐,讓他對錢益要客氣一點,儘量推脫,以孝為先,只要不符合獨孤家要求的都推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