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這個時候和紀冠城擁抱是自己坦誠的表現,朋友之間抱一下怎麼了?
不擁抱,才是問心有愧。
他就是要讓紀冠城誤會。
果不其然,紀冠城看起來陷入了更深的圈套。這是欒彰最喜歡的階段,對方的情緒被自己準確的掌控,每一步都在精準的計算之中。
準確到他會每天晚上固定時間到家吃飯,讓紀冠城形成肌肉記憶,偶爾釋放出一些曖昧但克制的信號,講一些自己「喜歡的那個人」的事再滿含溫情地望著紀冠城,甚至跟光光玩家庭角色扮演遊戲,讓紀冠城左右為難。
紀冠城肯定是不敢多問的,欒彰知道紀冠城在想什麼——他怕問多一句就會傷害自己。真是天真可笑啊,明明心裡已經感受到迷惑和困擾了,可紀冠城率先想到的竟然是保護自己。欒彰不相信世界上有這樣不夠自私的人存在,紀冠城卻一次又一次地挑戰著他的認知,讓他覺得礙眼。
「你周五晚上有什麼安排嗎?」欒彰問紀冠城。
「沒有。」紀冠城反問,「有什麼事嗎?」
欒彰神秘一笑:「我想介紹朋友給你認識。」
「朋友?」紀冠城記得欒彰說過自己沒有什麼朋友,認識這麼久,他也從未在欒彰的生活里見過其他人,那這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朋友?
「對啊,我們的關係也算很親密了吧?」欒彰道,「我介紹朋友給你認識不是很正常嗎?」
「也是啦!」紀冠城說,「那我回來早的話先把家裡收拾收拾,然後做好飯吧,你朋友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這個你隨便安排。」欒彰笑道,「但是你這麼做會讓人覺得我們是那種同居關係一樣。」
「……」
「我開玩笑的。」欒彰說,「那周五就辛苦你了!」
不論紀冠城如何評價他和欒彰現在的關係,對於好好招待欒彰朋友的這個任務,他還是有認真執行的。
到家之後開始馬不停蹄地準備,一桌子菜終於準備到尾聲時,大門的門鎖響了。紀冠城地跑到門口迎接欒彰,不意外地見到了欒彰的那個朋友。
意外的是,對方挽著欒彰的手臂,模樣親密得實在是越過了「朋友」的界限。
「這是你那個同事嗎?」對方先開口欒彰,然後開心地跟紀冠城打招呼,「你好啊!我叫張雲鳴!很高興認識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