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風鈴發出急促刺耳的聲響,門被大力推開,風呼呼往裡灌。
欒彰回頭,見光亮之外有一人影,不是紀冠城是誰?
「欒老師!」紀冠城大踏步地跑過來,所有人都在看他,他卻什麼都不管,抓著欒彰說,「我終於找到你了!」
紀冠城的身上夾著冷風,撲到欒彰面前的海洋氣息卻不叫人覺得寒冷,溫暖的洋流將欒彰包裹起來。
「你來幹什麼?」欒彰面色不善,甩開紀冠城的手。
「我來找你回家啊。」
「你不是要搬走了嗎?我自己的家想什麼時候回什麼時候回。」
紀冠城湊到欒彰身上聞了聞,欒彰背過身去,紀冠城看欒彰這無理取鬧的模樣就知道欒彰喝多了,心中縱容他這種行為,甚至好好哄著欒彰說:「欒老師,今天都是我不對,我有什麼想法都應該提前先跟你溝通好的。哎……其實我也挺笨的,不太擅長處理這些事情,只是仗著你對我好就自然而然地以為怎樣都可以,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我跟你道歉。」他靠近欒彰,稍微欠身讓姿態處於下位,眼睛上抬注看向欒彰,壓低音量說:「欒老師,別生我氣了好不好?」
欒彰注視著紀冠城不做反應。不是他在拿喬,而是他在想自己應該作何反應。紀冠城這番話語哪裡是不會處理人際關係的笨拙?簡直就是頂級情商!哪怕對方再怎麼不高興,這認錯態度足夠撫平情緒,甚至會給人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欒彰不想讓紀冠城得逞,直說:「我說過,不是你的錯,是我的。」接著就是不想見到紀冠城一樣抽身而去,紀冠城連忙跟上,兩人在寒風中一前一後。紀冠城琢磨不透欒彰,心想總是這樣也不是辦法,乾脆跑到欒彰面前將其攔下。
「你最近到底怎麼了?總是不開心的樣子。」紀冠城說道,「你可以直接告訴我,不要讓我猜,好嗎?」
「不好,我就是這種有話不會直說的人,你是第一天知道嗎?」欒彰看著紀冠城表情的變化,不住說道,「如果你覺得這樣很討厭那我也沒有辦法,我也早就跟你說過,如果你知道真正的我是什麼樣子,也會討厭我遠離我。你看,我沒有說錯吧……」
不知是天氣寒冷還是情緒激動,欒彰的臉頰有些紅,紀冠城當他喝多了胡言亂語,還未出口安慰,只聽欒彰自嘲笑道:「沒有人會喜歡這樣的人,一個兩個,你們都走吧,我想自己一個人待著。」
他用力推開紀冠城,紀冠城捕捉到他話里的信息,反手按住他的雙臂將他錮住,不准他離開。
「你跟張雲鳴之間出現什麼問題了嗎?」紀冠城猶豫問道,「你們……」
「分手了。」欒彰毫不避諱地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