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據業內傳聞,您最近深受某種邪惡力量的騷擾,是不是改命後的反噬?」
節目為了增加收視率,主持人竟然脫離原來的採訪稿,字字句句深戳樂露的痛點。
樂露一忍再忍,指甲嵌進掌心,剛最好的美甲猝然斷裂,她的眼裡拉滿了憎恨的紅血絲。
導演切斷直播畫面,喊了卡!他把主持人叫到台下,狠狠地教訓,而主持人似魔怔了般,面上掛著陰測詭異的笑容。
「還笑!」導演拿起場記板呼到主持人頭上,暴戾地叱責。
其餘工作人員焦躁地來回踱步,樂露則害怕地抱住頭,以保護自己的狀態蜷縮起來。
現場的氛圍不對勁,每個人都似被一種極端的情緒籠罩,控制,從而表現出暴躁和焦灼。
高倉玉姬無動於衷,翠綠的孔雀羽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晃動。
「快出現了。」方蘄踏前一步,戰鬥氣場凌厲,剛準備行動,被高倉玉姬眼神阻止。
高倉玉姬做了個禁止的動作,纖細的食指抵在紅唇邊,嘴形道:「看下去。」
方蘄停下了動作,但並不意味著他會和吸血鬼合作。
「近了。」白詩南吶吶道,頗為興奮地舔舔嘴唇。
方蘄嗯一聲,有東西在靠近,緩慢靠近,如果他現在出手,很可能會打草驚蛇。
至於厄命,它在不斷地釋放能量,改變磁場,影響周圍的人,它在努力羽化,侵吞別人的恐懼,又在積極地製造負能量,似乎在為什麼東西鋪路,做墊腳石。
「看來成長迅速,已經快形成自我意識了。」方蘄低喃,掌心暗暗寫下了乾金咒。
演播廳內一共三十個人,方蘄目光巡視一圈,每個人都印堂發黑, 隨時都會倒大霉的樣子。
白詩南雙眼直勾勾地注視著一個方向,猩紅的眼中有暗影流動。
房間的風道夾層中,某個生物以不同尋常的速度爬行,動靜不大,足以被演播廳的音樂遮蓋,但對方蘄他們而言,這點弱如針落的分貝能夠聽得一清二楚。
高倉玉姬雷打不動地坐在舞台側方,淺笑著看樂露的表演。
樂露的雙手死死扭著衣擺,布料被扭得褶皺,如同她因驚恐而扭曲變形的五官。
「啊!啊!啊!」樂露瞳孔瞪大地目視著一個方向,尖叫著從椅子上下來,連滾帶爬地後退,再後退。
攝像機沿著樂露的視線移動,那處牆角什麼都沒有,卻在晃神間,鏡頭裡出現了一隻燒焦的手,它扒在牆角,黑色的指甲吱吱地刮出令人不適的聲音。
「他來了!他來了!救命救命!」
樂露不顧形象地欲衝下舞台,她頭髮凌亂,面目猙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