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方蘄收到了一份文件,由他親收,上頭貼著絕密的黑色封條。
方蘄打開,是與白詩南相關的責任確定書,總結下來的是他們可以解除白詩南的抑制器,但是往後白詩南的一切行為皆由方蘄負責,組織將不再承擔任何責任,方蘄同意的話,簽字寄回,不同意,則當場銷毀。
沒等方蘄落筆,客廳的電話響個不停。
「餵。」方蘄不耐煩地接起。
對方一驚一乍的聲音響起,「方蘄兄弟,你可算在了。」
「幹嘛?」方蘄不落下簽字的步驟,聽對方只喘氣沒回應,「盧令令,上次你讓小白出門的帳我還沒找你算呢。」
盧令令狡辯道:「這也不能怪我,你養的金絲雀自個兒尋出門了,我……」
「盧令令,你舌頭不想要了?」方蘄威脅,準備掛電話,被對方急喊著制止。
盧令令焦急地說:「方蘄兄弟,我是真有事相求,我的一位僱主家,他家工地出了大事,特別邪門,只得來求助我。」
「關我什麼事。」方蘄說起風涼話。
「這樣,事成後,我把錢都給你,再送你一條奇命,夠意思吧?」盧令令實在沒法了,他去過僱主家工地,那地方怨氣衝天,工人破土時挖到了一排陶俑,陶俑沒有眼珠,背上畫滿了符咒,打碎它,會流出黑紅色的血液,腥臭刺鼻,不知道裡面封印了多少條凶命。
方蘄猶豫了下,直言,「錢我不缺,我要兩條五百年以上的奇命。」
「方蘄!我去你大爺的!五百年!你要我的命啊!」盧令令忍不住破口大罵。
方蘄把電話通拉開老遠,摳摳耳朵,「不行就掛了啊。」
「誒,別別別,別!」盧令令妥協,「你私人號碼告訴我,不然我每次都打你座機號,不方便。」
「行。」方蘄轉手拿手機回撥,對於盧令令說的大事,前不久有新聞播過,烏泱泱去了一堆記者,警方運了兩件陶俑回去採樣,結果沒幾天,接觸過陶俑的人,陸續吊死在工地的鋼架上,屍體都被挖除了眼球,背上也同樣畫滿了符咒,於是把案子過繼給秘警署,現場全給封了。
「是借屍還魂,還是……」方蘄猜想,「那些吊死的屍體呢?」
盧令令答:「還在冬琅市殯儀館。」
「嗯,今晚十二點先在那兒碰頭。」
不出意外,今晚的殯儀館註定不會太平。
先人會把凶命封印在大海龜身上,因為海龜又懶壽命又長,加上長期居住在冰冷的海底,一睡可能成百上千年,命格大多靠宿主的情緒和生命運動的軌跡來汲取力量,一旦進入宿主,嵌合成功,除非宿主死亡,否則極難脫離,所以命格很怕海龜,海龜會以極強的惰性逐漸消磨完命格的能量,從而使它們消亡。
然而古代不比如今,現在在大型海洋公園都能畜養幾隻深海龜,故而對大多數煉命師來講,將命格封印在陶俑里,埋入地底,永世不見天日才是唯手熟爾的做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