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對手很強。」方蘄與白詩南並肩,八兩沒在身邊,目前他身上只有「妙手回春」,所幸他裂開的骨骼癒合了,但在紀向薄面前,能堅持幾分鐘呢?
過去,他可是從沒打贏過紀向薄。
「……」如他們所見,紀向薄如今陷入了瘋狂的地步,他的身上,由里到外,自上而下,焚燒著至暗的火焰,甚至在外人眼裡,他也成了一團模糊不清的黑氣。
詭譎的,陰暗的,邪惡的黑色冷焰,繚繞裹挾著紀向薄,一步一步蠶食著他的理智和身為人的靈魂,他只是一味地揪著頭髮,痛不欲生地跪地,傴僂起他高大的身軀。
紀向薄半闔著眼,腦袋昏沉混沌。
他體內的厄命在憤怒咆哮,橫衝直撞,與他爭奪身體的使用權,吞噬太多厄命的代價,是招來厄命的反噬。
沒辦法,紀向薄別無選擇,他用來獵命的右手在玉虛峰斷了,煉命師無法抽取命格,只能另闢蹊徑——吞吃!
無獨有偶,還真被紀向薄找到了通過吃命格來獲得力量的古方邪術。
然而任何能量的儲存都伴隨著等比質量的流失,尤其是那些好命,紀向薄所能吸收的能量少得可憐,相反那些厄命,因為本身積聚著巨大的不幸和執念,所以最後流失的反而少。
當然,不幸也伴隨著他。
方蘄看著宛如一團亂七八糟的線稿塗抹成的人,不禁倒吸口涼氣。
緊接著,衝突爆發!
眼前黑霧瀰漫,遮天蔽日般襲來,紀向薄的速度快到無法用肉眼去捕捉,方蘄的膝擊還未碰到他的腹部,就被他牢牢抓住,巨大的鉗力桎梏住方蘄。
「呵!」紀向薄怒吼一聲,抓著方蘄的腳踝將人投擲出去。
白詩南不逞多讓,側身劈掌,一掌落空,轉手肘擊,再是凌厲的連環側踢,突刺,勢不可擋的快拳,雨點般擊落在紀向薄身上。
他體內的戰鬥晶片,承載了數以萬計的戰鬥數據,特屬於實驗體的暴力美學,柔軟颯爽的身姿,加上寸勁很辣的招式,沒有人能在實驗體猛烈地攻擊下,全身而退。
本就混亂的紀向薄更加狼狽,他開闔著嘴唇,大口大口地吐出黑焰,兩眼無神到仿佛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去死。」白詩南不打算手下留情,眼神中迸射出滔天的殺氣,如一道流竄的紅光,拖尾延展,冰冷而決絕。
白詩南冷笑著欺近,每一個傷害到方蘄的人,殺。
「小白!」方蘄來不及阻止,鼻尖沁汗。
白詩南一拳轟向紀向薄,拳風飆出了空氣割裂的聲音,卻在臨界點,被紀向薄扎紮實實地對接一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