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趕屍人」對屍體的利用,是否能將它們發揮出百分百作用,只要血肉還黏聯在骨骼上,骨架沒有散掉,那麼這些屍體就能成為一隻無堅不摧的不死軍團,擔任起先鋒敢死隊或暗影刺客的要角。
而煉命師中,恰好有一支流派是「趕屍人」,他們源於江西道家,修煉的「穢土攝靈」咒,不僅能夠擒命,還能起屍。
「小白,開路。」方蘄氣運腳底,如離弦之箭般飛出,「擒賊先擒王。」
白詩南得令,身形化作縹緲虛影,幾個斬落間,前面大片屍體騰空而起,再殘肢碎片地擲落,如同高空拋落的垃圾,骯髒,零碎,七零八落。
穢土攝靈,江西趕屍人!是他!沒錯,是他!他出現了!終於出現了!
方蘄眸色炯然,血脈噴張,帶著難以言喻的焦躁,一路狂奔。
白詩南緊隨方蘄,順理成章地替他收拾掉後頭窮追不捨的殭屍。
方蘄的速度越來越快,白詩南跟得遊刃有餘,而那些微能量所剩無幾的殭屍則逐漸變慢,脫離軌跡。
「小白,上樓。」方蘄說著,縱身一躍,進入施工大樓。
施工大樓剛構建成型,內部只有裸露的鋼筋混凝土框架,但鑑於裡面堆積了不少水泥和鋼材,還有一部分工人打地鋪休息的軟板和蓋毯,所以有些地方看上去並不空曠,反而略顯擁擠。
方蘄屏氣凝神,運轉真氣,憑藉卓越的夜視能力,從一樓飛速繞到十樓,十樓之後不再有樓層,只剩下尚未澆注的植筋,縱橫交錯地嵌在大樓內部,宛如巨人的筋骨。
樓內,不止兩人,只是堂而皇之出現的,只有方蘄和白詩南。
方蘄雙目赤紅,他惋惜一個英雄的墮落,更替他不甘,昔日最負盛名的煉命師,一夕之間淪為人人喊打喊殺的過街老鼠,「向哥,是我,方蘄,我們之間沒必要起無謂的衝突。」
只有回音和穿堂而過的風聲。
白詩南長睫煽動,冷艷的面孔沉了幾分。
方蘄知道紀向薄在這裡,就隱藏在某個陰暗的角落,並且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來看,他很痛苦,仿佛靈魂正在備受煎熬和撕扯。
「向哥……」
「呃!」一聲痛苦的哀嚎從遠處傳來,黑黝黝的前方,宛如動物幽閉的腔腸。
「啊!」又是一聲聲嘶力竭的慘叫,聲音卻近了。
「向哥。」方蘄對紀向薄的稱呼一直沒變,他擔憂地上前,被白詩南伸手攔住。
「別去,小心。」白詩南眯眼,尖齒露出唇下,不知害怕為何物的他,此時切身體會到了死亡的威脅。
方蘄縱使關心則亂,但身經百戰如他,很快便鎮定下來,實戰中切忌意氣用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