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清楚謝秋石的為人,足夠強大,足夠偏執,足夠心理變態。
紀向薄淡淡地掃過鄭封兩人,突然有點同情他們,乾咳一聲,心生一計:「謝秋石,這樣吧。」
謝秋石提起精神,認真傾聽。
這時鄭封和江星鳴已有了退意,生怕紀向薄開口就要了他們性命。
「我先把方蘄送回去,你在這兒等我,等我回來找你。」
一直以來,都是他逃他追,不過想來謝秋石每次都是話狠人慫,紀向薄才出此下策,儘可能地避免戰鬥,將損失降至最低。
在東京,和同類自相殘殺,無疑會讓血族看了笑話。
熟料謝秋石寒臉問:「你不來怎麼辦?」
紀向薄微微一笑,在兜里摸了會兒,把一隻淺草寺求來的御守丟給謝秋石,「接著,信物,我一定會來。」
信物二字觸動著謝秋石的心。
而祈福御守上繡著「厄除守」三字,心誠則靈,市場售價1000日元,並不貴重,卻在謝秋石眼裡,彌足珍貴。
鄭封見謝秋石如獲至寶的模樣,就差把「戀愛腦」刻在腦門上,長嘆一聲,無話可說。
他不能和一個瘋子去計較,但局外人皆知,紀向薄這一走,壓根不會回來,單純哄騙他的。
「罷了,江星鳴,我們回酒店。」
江星鳴手語:「不阻止嗎?不點破嗎?」
「阻止個屁,點破個蛋,這一天天鬧的,遲早完蛋。」鄭封呸一口,悶悶不樂地離場。
曙天星辰落盡,花草滴露失落,風無休止地吹著,一個憂鬱的聲音,築巢於逝水似的年華中
廉價的小旅館,血腥味塞滿了十幾平的房間。
方蘄坐靠著,紀向薄蹲著,他們身邊堆滿了染血的紙巾和無紡布,還有很多食物。
紀向薄小心翼翼地給方蘄餵水,又拆了一盒高熱量的奶酪送到他嘴邊,「靈貓體內有天醫無縫,妙手回春這類的命格嗎?」
方蘄點頭。
「自己換上,我可沒辦法幫你。」紀向薄展示他的假手,繼續忙碌地幫方蘄處理傷口,「對方是個用刀的高手,你小子傷得很重。嘖,真是不要命的活法。」
方蘄乾巴巴地瞪著眼睛,逼著自己麻木地咀嚼食物,妙手回春需要大量的能量補充,他只能虛弱地,不間斷地吃吃吃,喝喝喝,在死亡的邊緣苟延殘喘。
本以為沒那麼嚴重,不過終究是小覷了高倉須彌的實力,等全部的偽裝卸下,方才強行接下的刀氣以一萬點的暴擊在方蘄身上和體內爆開,狂轟濫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