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她離開實驗所時,帶走了一支,還有一支在休斯頓的實驗基地,付之一炬。
但是,退一萬步講,每個實驗體都有自己的生命周期,尤其是高階實驗體,實驗所會精準飼養,絕不會讓他們能量過溢,畢竟他們很貴,至於那些低階的實驗體,即使能量過溢,也會被拋棄,或熔毀,或成為高階實驗體的口糧。
倘若偷取穩態劑只是障眼法,那麼敵人真正的目的是八號樓。
隱藏在八號樓里的,全日本除卻地下皇城,最黑暗晦澀,最齷齪骯髒,最令人髮指的秘密——第四研究所,他們拿活人做實驗,試圖改變上帝欽定或大自然創造的事物,或是改變無論處於什麼原因都不應該被擺弄的東西。
在任何時代,任何國家,出於任何目的,人體實驗都是明令禁止的,無論它們的立意有多麼的冠冕堂皇,未來藍圖有多麼的宏偉盛大,都逃不過倫理的譴責。
歧視,污名化,邊緣化。
「人類,總愛扮演上帝,但缺乏上帝般的知識,智慧,且表現得極度傲慢。」窗簾後閃出一個人,陰鷙的眼眸里透著一股子狠勁,「好久不見,您見老了。」
倉央麻衣驚駭地按下辦公桌上的報警按鈕,可那人快她一步地掰斷了她的指骨,「別著急,敘舊才剛開始。
「呃啊……是你,是你!」倉央麻衣痛得眼冒金星,「狗膽包天的東西,我是你的母親!別忘了,你是我製造出來的!」
樂連戰本就陰冷的眼眸愈發森寒,仿佛能掉出冰碴,「到目前為止,您還是那麼的自以為是,不知悔改。」
倉央麻衣兇狠地瞪樂連戰,無奈頭髮被抓住,使她的狂怒無力宣洩,「忘恩負義的東西,當初我就該將你們投入熔化爐,啊!」
「哼……」樂連戰氣笑,薅著頭髮就將人甩到地上,「您以為,我還是當初那個任您拿捏的小孩嗎?」
倉央麻衣醒覺,當時她控制樂連戰,完全是用他的弟弟做威脅,與她控制樂連城時一樣的手段,兩個蠢貨都以為只要自己聽話,自己乖,對方就能得到更好的看護和照顧,不過只是單方面的臆想罷了。
她始終認為,實驗體只是一種特種戰爭武器,不需要任何多餘的感情。殺傷力,服從性和絕對的忠誠,才是檢驗一件實驗體是否合格的標準。
「你想做什麼?」冷靜下來的女人問,她需要談判,為自己拖延時間,「如果只是來找我報仇,那大可不必,279那麼多研究人員,對每一件實驗體都一視同仁的殘忍,如果是因為你弟弟的羽翼,這件事更加與我無關,反而是我幫他完成了百分百擬人的改造。」
「你們該感謝我。」高倉麻衣總能自私地說出任何對己有力的話語。
樂連戰寒聲道:「這些話,您留著一口氣親自和連城說吧。」
「你!」倉央麻衣差點要將不知好歹四個字脫口而出,但還是憋著怒氣,神態緩和地說:「所以你要什麼?看看我能不能滿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