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谷仍在喋喋不休。
直到白詩南將人拐到沒有人和監控死角的地方,一把將神谷推到牆上,手肘抵住他咽喉,「你好吵,別跟著我。」
手機翻譯出來的日語的意思是:「今晚吃什麼?」
「?」
「!」
白詩南鬆手,拿過神谷楗太的手機,依樣畫葫蘆地說:「你們什麼時候撤走?」
神谷笑道:「等皇城禁衛軍過來接手。」
是禁衛軍,而非警衛隊……
這下更加篤定了白詩南認為八號樓里有玄機的看法,他把手機還給神谷,趁神谷尚未反應過來,一記手刀敲暈了他。
小心駛得萬年船,讓他昏睡個六個小時,不成問題。
時間回到此刻,白詩南眄視著地上的倉央麻衣,厭惡之感油然而生。
倉央麻衣赤紅著雙目逼視白詩南,氣勢分毫不弱,這個一生要強的女人,不會在昔日崇拜的先生面前,表現出半分窘迫。
哪怕明知道那位先生不是白詩南,哪怕現在的她狼狽不堪,她還是那麼的憎惡,憎惡眼前的實驗體頂著一張和庫洛洛教授一模一樣的皮囊!
即使這副皮囊更加年輕,鮮活,生機勃勃。
不是死氣沉沉,蒼白枯槁的庫坎,不是全身插滿管子,瘦骨嶙峋的庫洛洛。
倉央麻衣對庫洛洛的完整記憶,還是她答應協助第四研究所進行人體實驗後,長谷川三郎送給她的入職禮。
那時候關於庫洛洛的記憶如百川歸海般奔入她腦海,她整個人近乎崩潰,她一直想不明白,連死亡都是對庫洛洛最大的仁慈,究竟是怎樣的信仰,支撐著那個可憐的男人,非要製作出煉命師和吸血鬼的嵌合體?
然而對倉央麻衣來說,K-1037的問世,不是庫洛洛教授生命的延續,而是褫奪!
所以,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內,她對K-1037的訓練和懲罰,都夾雜著太多私人恩怨的報復。
樂連戰陰沉地抱胸而立,他在等白詩南發難。
孰料是倉央麻衣先開口,「你快死了。
不愧是世界首屈一指的醫學專家,她一眼就看出了白詩南的處境,「原來是你在找穩態劑,哈哈哈,變態發育後,內核承載不住暴漲的能量了?」
她的聲音嘶啞,輕慢,得意,入耳相當難聽。
白詩南橫眉冷對,但不失王者的氣度,「既然如此,就交出穩態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