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下了整整一夜,未見收小的趨勢。
心齋橋的河邊,整齊有序地站了兩排人。
長谷川皺著眉抬眼,「真會挑好日子。」
一副製造精良的棺材從河底升起。
棺材看上去很重,需要十個壯漢藉助工具才能吊上來。
「咣當。」一聲沉悶的落地聲,棺槨在地上激起飛濺的水花,地面小幅度震動。
長谷川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用懶散的音調喊道:「散開啊,都散開些,有武器的拿好武器,等這傢伙出棺,給我往死里打,千萬別客氣。」
一百名人類特種兵,練就到鋼筋鐵骨般的肉體強度,他們的意氣風發卻在肅殺陰冷的氣氛下,逐漸磨滅。
「開棺。」長谷川三郎下達命令。
起棺。
可憐的人類,終將成為犧牲品。
隨著棺蓋的打開,一個蓬頭垢面的絡腮鬍男人,從棺槨中起身,他愣愣地站起,木訥地平視前方,而在他蒼白的面孔下,流動著淡紅色的光澤,那是細胞和經脈正在活絡,復甦的徵兆。
仔細聽,還能聽到血液流淌,和骨骼錚鳴的聲音,那是屬於血族暗夜細胞膨脹的嘶吼聲。
「真邋遢呢。」長谷川跳到了商業街的一塊招牌上,心情和這陰雨天一樣沉重,
緊接著,在絡腮鬍男人還沒來得及適應這個全新的世界時,他的肚子已經被滾燙的子彈填滿,腸子全部噴了出來,他不滿地皺眉,可錯愕的表情勝過痛苦,因為他的神經尚未恢復,感官和反應都處於萌芽期。
「殺了他。」一百號人不知死活地叫囂,他們接到的任務是不殺死夙眠七棺中出來的怪物,他們就會死。
之後是五花八門的熱武器,進行一輪又一輪的轟炸,四散的金屬碎片,一聲聲巨響振聾發聵。
絡腮鬍男人失去平衡,再是頭暈目眩,他的時間好像停止了,好像比其他人流得慢,他的世界好像在動,又好像是靜止的畫面。
他是誰?
他能活過來,全靠血族的特殊體質,而非什麼登峰造極的武術或是仙術,他現在是夜間魍魎,是不死者。
肚子開花了……好痛……
他的思緒仍是亂作一團的棉絮。
全新的世界,新鮮的空氣,超越一切武學造詣的兵器……
還有,活人的氣息,血的氣味,和那個令他血脈僨張的人。
直到一把刀刃從身後捅入他的體內。
冰冷的寒鐵狠狠地侵入他的身體,翻轉攪動的刀刃,反而讓他重拾了戰鬥的快感,引爆了昔日最狂熱,最原始,最熟悉的嗜血本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