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政治層面上來說,推動第三生命王國的基因工程法案,不是問題。
但畢竟這是個呼籲自由,平等的人權社會,面對群眾的質疑和指責,暴力鎮壓反而適得其反,要讓人類心服口服,就必須製造幾場莫名其妙的災難,增加人類和血族的矛盾,比如在日內瓦散播喪屍病毒,或是在舊金山炸掉幾座吸血鬼經營的大樓。
擴大災難,宣傳災難,坐實災難。
人類最擅長的,就是恐懼。
這時候誰挺身而出,帶他們離開水深火熱的地獄,誰就是他們的救世主,他們會虔誠的信奉和擁護。
當然279實驗所渴求的遠遠不止這些,第三生命王國的最終建成,是完全排除了血族和煉命師,這兩個歷史遺留下來的糟粕。
「想不明白。」蜥蜴人望著艙外海天一色的湛藍,「父親大人也是煉命師,為什麼非要讓這個族群滅絕呢?」
「我知道原因。」另一個實驗體壓低聲音,「因為仇恨。」
「仇恨?」P-867的肌肉一下子不酸痛了,把耳朵湊了過去。
「煉命師有個詛咒,只能一脈相傳,父親大人在十八歲生日那天,被迫親手殺死了親哥哥。」
「嘶……」幾人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手足相殘,我以為只有在動物世界看得到。」
「別插嘴。」那人繼續說,「總之我們的任務完成了,接下去看他們的啦。」
看他們所謂的盟友,赫魯斯監獄能在東京掀起怎樣的巨浪。
世上,根本沒有絕對的公平和正義,有的只是立場和野心。
權利,終將落在最想獲得權利的人身上。
皇城禁衛軍的政治協商會議中心,聯合組織的代表,赫魯斯監獄的專員,學者教授,國際情詩分析專家圍繞著高倉須彌而坐。
「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高倉一族中早有人對高倉須彌心存不滿,趁機刁難道:「我們血族被人下毒,這件事我們還未去討個說法,倒被人先問責到家門口了。」
高倉須彌的眼睛沒看那位咄咄逼人的高倉氏前輩,而是看向聯合組合和赫魯斯監獄的人,「我族與人類締結和平條約,一直以來恪盡職守,從未僭越,致力於維護世界的和平與安全,但人類對我族的惡意卻始終源源不斷,包括這次的投毒事件,我族是否可判定為人類聯軍對我族的戰略攻擊?」
聯合組織的代表保持著公式化的微笑,「首先對於皇城中毒的戰士們,我們深表痛惜,其次,既然我們來到這裡,足以坦明了我方的善意和決心。這件事,與我們聯合組織以及五大國的軍方無關,其中的誤會還有待調查。我們希冀此事能夠和平落幕,在雙方互信的原則下,血族能夠停止對人類展開報復的計劃。」
高倉須彌冰冷的臉上,讀不出任何表情,「無論類銀毒素是否由五大國製造,這類帶有強烈特徵性和靶向性的化學武器的誕生,都令我們很難認同來自人類世界的善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