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什麼?」盧令令急了。
「這不重要。」方蘄惴惴不安地道:「一直以來我都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血族做這一切的動機是什麼?他們最終想要達到什麼目的?如果只是為了遵守什麼國際制度,完全是扯蛋,他們才不是什麼從善如流的好人。」
方蘄拿來一支筆和一張大白紙,攤在桌上梳理起來,「以他們活捉向哥為發散點,押送成功的話,赫魯斯監獄會定向哥的罪,血族可能會進一步向組織追究連帶責任,押送途中遭到襲擊,無論煉命師劫囚成功與否,他們都會徹底坐實煉命師團伙作案的罪行。血族最終想要對付的,不是紀向薄,而是整個煉命師組織。」
盧令令忙道:「可是紀老師不在我們手上也是不爭的事實,難道這件事還和279實驗所有關?」
方蘄在白紙上畫了個圈,圈圈裡寫上「盧小魚」三個字,「如果他是279實驗所的人,參與到這件事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獲利價值,他完全不需要這麼早暴露自己。」
「難道……難道他是血族的人!」盧令令大驚失色。
方蘄翻了大白眼,還是白詩南一語中的地說:「極可能是赫魯斯監獄或是聯合組織的人。」
盧令令困惑,「赫魯斯監獄是世界的中立組織,不站隊任何一方,他們帶走紀老師能圖什麼?聯合組織更加不會攪和這趟渾水,畢竟和平是全人類的夙願。」
白詩南譏諷道:「可你別忘了,人類也是最具欲望和唯我獨尊的種族,他更是極少數,會為了食物之外的理由殘殺同類的動物,何況在他們眼裡,血族和煉命師都屬於異類。」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殺而誅之。」方蘄神傷道:「恐怕赫魯斯監獄早已不再獨善其身。」
過往的種種蜘絲馬跡,不難看出這些端倪。
從赫魯斯監獄拒絕和秘警署合作抓捕紀向薄開始,他們已經在謀劃更久遠的事。
讓紀向薄殺入東京,野蠻生長。
將爛攤子交給煉命師組織,引導事態往一發不可收的地步發展。
再指使真田幻佑陷害白詩南,挑起煉命師組織和白詩南的矛盾,可惜最後以失敗告終
——這也是為何赫魯斯監獄要殺真田幻佑滅口的原因。
全然置身事外,又巧妙涉局其中。
他們追求的是永恆的平衡,和絕對的掌控權。
正如典獄長所說:「世上只需要一個神即可。」
「可我們從來不自詡為神。」江舟行單刀赴會,獨自一人會見了赫魯斯監獄的典獄長。
軍艦停在公海,在江舟行踏上甲板的那刻起,每一位士兵都不敢鬆懈,他們以最高規格的接待禮迎接了這位傳說中的煉命師,可即便如此,他們對他的恐懼多過敬畏,甚至不少年輕士兵的臉上或多或少出現了視死如歸的氣勢。
畢竟在場的人,無人不知江舟行過去的的事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