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還是委屈。
「虧我那麼信任他。」盧令令聲音沙啞,「除了命,我恨不得把一切都給他。」
「令令,實在傷心的話,就哭出來。」方蘄給不了過多的安慰,只是敞開胸懷,「哭完後,就去把失去的奪回來。」
盧令令的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從淺淺一汪到漫溢,止不住地流淌。
方蘄抱住盧令令,靜靜地等著盧令令用眼淚發泄情緒,從小聲抽泣到嚎啕大哭,再哭到肝腸寸斷,凝噎不語,就像暴風雨的前後,雨滴落下,大雨滂沱,到最後終會守得雲開見月明。
「他說他把紀向薄帶走了,讓我們別找他們。」冷靜下來的盧令令擦掉眼淚鼻涕。
第103章 :赫魯斯監獄(十四)
「有說帶到哪裡嗎?」
「沒有。」盧令令搖頭,「但他說無論以後發生什麼,都不能去赫魯斯監獄救人。」
方蘄沉吟片刻,道:「他的叛變,讓我們的處境不止被動還很迷茫。」
盧令令垂下頭,滿臉愧疚地道:「對不起。」
方蘄一拳捶在他的左肩,笑嗔道:「錯不在你,既然木已成舟,一切的指責,內疚,傷悲都無法讓事情重來,我們只能從長計議,讓未來往更好的方向發展。」
「嗯。」盧令令悶悶地道。
方蘄起身,扶起盧令令,「現在我們要儘快回到長老院,重新擬定計劃。」
事情沒到絕路,或是尚未蓋棺定論,方蘄都不會放棄。
「不去找紀老師嗎?」
「哪怕有朝思暮想之類的輔助格,也很難找到一個特意被藏起來的人。」方蘄鎖眉沉思,「所以不必浪費力氣,倒是他說的有句話讓我很在意。」
「哪句?」
白詩南走過來,「無論以後發生什麼,都不能去赫魯斯監獄救人。
方蘄嗯了聲,「這句他特意強調的,不像是一種威脅更像是一種暗示。」
盧令令露出一個輕蔑的笑意,「他才沒那麼好心。」
方蘄就事論事道:「對於一個離開了,但又特地打電話回來的人,我們對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要以微知著,無論他是出於對成果的炫耀,還是……」
「對你余情未了」六個字方蘄並沒說出口,雖然是可能存在的事實,但是沒必要給既定的受害者婉轉的希望,要想讓一個人痛定思痛,不重蹈覆轍,只有把他傷口上的腐肉徹底剔除,新肉才會生長。
